“对了,她的父母还在吗?这件事也得让他们知道吧。怎么住院了都没见几个人来探望她?”
沈行简回神,喃喃道:“她父母都已经不在了。”
上官月是上官家领养的女儿,养父母没给她留任何财产,意外车祸去世后家里的一切都按照遗嘱给了他们的亲生儿子。
那个孩子并不喜欢上官月,很排斥见到她,可以说她现在没有任何亲人。
医生叹了口气:“唉,病人的情况已经不适合化疗做手术了,你要多关心她。想吃什么让她吃,想玩什么让她玩。保持心情愉快,让她开开心心的,或许还能活久一点。”
“对了,你是她的什么人?”
沈行简回过神来,喉咙里卡住的‘哥哥’二字却怎么都说不出来,到最后干涩开口。
“……我是她老公。”
医生了然:“那她现在最亲的人就是你了,你多关心关心她吧。癌症病人的心态很重要,我就不告诉她这件事了,你自己知道就好。”
沈行简踉跄了一下,觉得自己被困在这一方小小的走廊里。
外界的一切他都察觉不到了。
那些恨意、怨怼、遗憾,此刻全都消失,什么也不剩。
心口后知后觉的传来痛意,沈行简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做。
脑海里闪过上官月在病房里流泪的模样。
怪不得她现在那么瘦,那么苍白。
原来是生了这么严重的病。
甚至,只有半年的日子了。
……
这一天沈行简都没再去公司。
稚月回到家,屋里空荡荡的没人。
她打了个电话给沈行简,没人接。
震动起来的手机很是烦人,看着上面闪动的‘稚月’二字,沈行简心中越发燥,抬手就把手机扔进一旁用来冰酒的不锈钢铁桶里。
他一个人坐在卡座里,偌大的茶几上摆满了各种名贵的烈酒。
沈逸川在二楼居高临下的盯着那边,抬手,身后的侍应生开始打电话。
稚月正靠在沙发上看电视。
刚刚她给沈行简打了好几通电话,但没有人接,她就放弃了。
这会儿手机突然响起,是本地一个陌生来电。
她犹豫片刻接起:“喂?”
“请问是沈行简先生的家属吗?他在我们酒吧里喝醉了,您能过来接他吗?”
稚月皱眉:“你们酒吧在哪里,我这就过去。”
侍应生报出地址后挂了电话。
沈逸川从口袋里拿出一张卡:“这些都是你的了,没有密码。”
“谢谢沈少!”
侍应生拿着卡,面带欣喜的快步走了。
……
稚月赶到酒吧,看到喝的如同一滩烂泥似的沈行简,眼底都带着嫌弃。
不过碍于灯光,酒吧二楼的沈逸川倒是看不清她的神情。
“行简,你还能走路吗?”
稚月推了推趴在桌上醉醺醺的男人,语气无奈又带着担心。
沈行简抬头看着她,眼底仿佛蒙了一层雾:“月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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