办公室里安静极了。
片刻后,稚月转过身来。
她眼角噙着泪,讽刺一笑:“你和沈逸川都觉得我拜金,这种时候还要拿金钱羞辱我。”
沈行简沉默,他想说他并不觉得她是那种人,但终究没开口。
快步走到办公桌前,稚月拿起那张卡:“如果我不收下,不是对不起你们的污蔑?”
“沈行简,和你在一起是我这辈子最后悔的决定,这些钱是我应得的!”
沈行简的心狠狠颤了下,带来一阵刻骨的痛。
稚月收下那笔钱,就说明是真的对他失望透顶,以后他们都不可能再有关系了。
为了让上官月不留遗憾的走,他这么做真的对吗?
稚月将要开门离开的时候,沈行简再次启唇:“到时候我和她的婚礼,你会来参加吗?”
见她背影狠狠一震,沈行简有些不忍,但还是继续道:“不管怎样,你不要怪她。”
“不了。”
稚月的嗓音很低,带着浓浓的倦意:“我们最好这辈子都不要再见面,我不想看到你。”
……
接下来的一个月,稚月没地方去,便找了个便利店上班。
沈逸川每天都来她面前刷存在感。
关思雨见沈行简真和上官月走到了一起,而且稚月还没有任何反应的时候人都傻了。
“不是,你不说有好戏看吗?就是让我看你的狼狈样?”
稚月一遍整理货架一遍慵懒回答:“急什么,好玩的还在后头呢,你就是没什么耐心。”
关思雨气的一脚踢上旁边的箱子:“真是的,不知道你在干什么。都过去快一个月了,你是没见上官月那嘴脸,婊里婊气的,恶心死了!”
“啧,别烦我,说了有好戏看就是有。”
稚月把她推出便利店:“我交代你的事情你做好就行,不会让你失望的。”
关思雨盯着她看了好一会儿,然后不耐烦的点头:“行吧,我再信你一回。”
……
这一个月,沈行简过得无比痛苦。
他没想到,和稚月分手的戒断反应比和当初上官月的还严重。
吃饭的时候会想到稚月,看到总裁办那张奶油白的办公桌时也会想到稚月,回家到处都是稚月生活过的痕迹……
心中万分思念后悔,但在上官月面前,他又什么都不能表现出来,得装出一副很爱她的模样。
只有深夜,看着稚月在监控记录里留下的身影,他才觉得活在这世上有意义。
沈行简骗得过自己,骗不过别人。
正是知道他爱自己的样子,所以上官月也很清楚,他现在分明就是不爱她了。
这样下去不是好事,得再加把火才行!
这样想着,上官月去了医院。
沈行简给她打电话的时候她已经到了。
“你去哪里了?不是说今晚一起吃饭吗?”
上官月的语气平静:“哎呀,我去医院了,你不用这么紧张。”
“上次胃出血之后我总觉得没好全,想再过来开点药。”
沈行简呼吸都快停了:“等等,你先别去,我……”
“不用,我都到了,医生喊我做检查了,挂了啊。”
听着‘嘟嘟嘟’的忙音,沈行简心中直跳。
来不及多想,他赶紧拿起车钥匙出门。
上官月的性格沈行简是最清楚的,她是个要强的人,若是知道自己得了绝症,恐怕不会想活下去。
库里南如离弦的箭般冲出车库,还未来得及大展身手,就被困在高架桥上动弹不得。
沈行简重重捶了下方向盘,焦急无奈的一遍遍拨打上官月电话。
可惜,没有人接听。
到医院的时候,他一眼就看到坐在楼下花坛前的上官月。
她手里捏着诊断书,面色苍白,眼神空洞。
脚步一顿,沈行简皱眉。
看来她都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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