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长宇站在外面听到春华这话,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感觉。
脚步骤然顿住,他想听听稚月的回答。
稚月叹气:“莫要哭,脸都哭花了。这可是我嫁进来的第一天,你别说丧气话。”
“这路是我自己选的,我会把日子过好,你不用担心。”
春华吸吸鼻子:“若是夫人在世,一定会给小姐寻门好亲事,怎么会让老爷这般作践您。”
“什么作贱不作贱的,他终归是我父亲,”稚月认真道:“长宇对我好,你不要只看荣华富贵,关键是要看人真心。”
“我看你这般伤春悲秋,是不是也想嫁人了?回头我就把你许了人家,省得在这里跟我哭。”
春华瞬间羞愤起来:“小姐,奴婢说的是你的事,怎的又扯上我了?”
对原主这个丫鬟,稚月算不上讨厌也算不上喜欢,只想赶紧打发了。
“快说,可有心上人了?”
“……有的,”春华觉得小姐现在跟以前不一样了,也不太敢待在她身边:“我家乡的表哥给我写信来了,问我最近安好。我们小时定了娃娃亲,家中催促让我们赶紧完婚。”
“你也不早说,既如此,你便放心去吧,”稚月从化妆匣里拿出身契和一张银票给她:“拿去。”
春华惊讶:“小姐,你早就准备好了?”
“是啊,”稚月笑笑:“我与姜家已经恩断义绝,手中不剩多少银钱,也养不起你这大丫鬟了,还是走吧,尽早回去过自己的日子。”
这下春华是真哭出来了:“小姐……”
“好了,梳头吧,”稚月看向镜子:“午后我同姑爷一起送你。”
……
今日吴长宇不怎么说话,之前他看见稚月总是满脸笑意,神情憨实。
如今这般,却让人有些害怕。
春华站在旁边都不敢出声,低头服侍两人用饭。
稚月也不问为何,自顾自吃着自己的。
午后,三人一同上街。
春华一把鼻涕一把泪的上了马车,挥手和稚月道别。
“相公,春华那丫头口不择,你莫要同她置气,”人一走,稚月就看向吴长宇,嗓音柔的像水。
“……我不是生气,”吴长宇叹了口气:“我是恨自己没本事。”
“春华说的没错,你原先可是衡王府都求娶的姑娘,我何德何能把你娶回家?若是我不努力,岂不是对不起你。”
稚月眼底动容:“那些大世家我不稀罕,这种平凡日子我倒更喜欢。”
“相公,只要你对我好,那我就什么都不怕。”
她这般温柔体贴,还格外照顾他的感受,知道他不自在甚至把自己从小一起长大的丫鬟都送走了,吴长宇怎能不心动?
“稚月,你放心,我会一辈子对你好的。”
男人长得正气,又信誓旦旦的保证,不由得让人信服。
稚月眼底笑意加深,带他往别处走:“知道你的心意,不过这是大街上,有什么你晚上回去再说与我听。”
她指向对面的小摊:“看,这就是我先前看中的那家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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