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二日,稚月带着碧彤去了孟贵人寝宫。
她正坐在窗边看书,见稚月来,行了个礼又坐下。
“娘娘怎么到我这里来了?”
稚月四处看了看她的屋子,简单质朴,没有她的华丽,看得出来不受宠。
“外面那些人都怕我,就你不怕,我想到你这里来看看,也好躲个清静,自己一个人在寝宫里坐着,甚是无趣。”
孟贵人不置可否:“既如此,娘娘随意。”
她不咸不淡的又翻了一页书。
碧彤见她这般,微微皱起眉。这个孟贵人平时很懂礼节的,怎么对她家娘娘这么冷淡?
稚月却觉得她有意思,拦住碧彤要说的话,坐在榻上另一边:“看的什么书?”
孟贵人随口应了声:“兵书。”
“兵书?”稚月好奇:“你还喜欢打仗?”
“不算是。”
孟贵人看的聚精会神,稚月也不好再打搅。
窗棂上突然飞来两只鸟,圆滚滚的身子,啾啾叫着,格外惹人喜欢。
稚月忍不住伸手去逗弄,却差点被啄了。
“娘娘小心,若是皇上知道你在我这里伤到,只怕脑袋都不够砍的。”
孟贵人虽这般说,但好像也并不怕。
稚月看向那两只鸟:“它们倒是被你养的胖嘟嘟的,可爱极了。”
“是啊……”
孟贵人情绪终于有了点波动,但还未来得及说什么便瞳孔一缩。
一只通体黑色的猫骤然跳上窗棂,好在两只鸟及时飞走,这才没被捉住。
“来人啊,我们家贵人最怕猫了,快来人把这猫抱走!”
孟贵人脸都吓白了,呆坐在榻上不敢动。
那只黑猫盯着她,悠悠叫了一声。
稚月见状,起身把那只猫从窗棂上抱下来:“这猫我在宫里时常见到,也喂过几次。它性格温顺,只是贪玩了些。”
孟贵人反应过来:“是……是吗?”
她的宫女有些尴尬的开口:“顺嫔娘娘,我家贵人胆子小,还望您体贴些。”
稚月不好意思的笑笑,一松手,那猫便又从窗棂跳出去跑远了。
“昨日孟贵人说的那番话让我思绪良多,倒是有道理。”
她端起面前的清茶轻轻抿了一口:“人生在世,最重要的便是性命。既来之则安之,已经走到这步田地了,还能有什么更糟的呢?索性是在皇宫里,什么都有,倒不如把自己日子过好,这辈子也不算白活。”
“……娘娘能想通就好,”孟贵人看向窗外:“人生在世,风光大好。自己把日子过得舒心了,便什么都有。”
“顺嫔娘娘比我们好太多了,皇上疼你宠你,这后宫再无第二个人有你这般殊荣。”
“这皇宫最冷的便是晚上,顺嫔娘娘身旁还有人陪着,着实让人羡慕。”
稚月皱眉刚要开口,孟贵人又换了个语气。
“不过对我来说,那些都是可有可无的东西。在这后宫中没什么能依靠的,自己一个人挺好,清静。”
……
回寝宫的路上,碧彤忍不住开口。
“娘娘,您觉得孟贵人对你说那些话是什么意思?”
稚月抬手抚过湖边的柳枝,语气有些飘渺:“怕是在劝我珍惜性命吧。”
“娘娘,其实奴婢觉得孟贵人说的没错。皇上如今疼爱您,您做什么都是对的。既如此,倒不如在这宫中好好过下去,外面乱七八糟的那些事儿,跟您也就没关系了。”
她明显知道些什么。
稚月抬眼看向远方高高的宫墙:“……慢慢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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