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好似得了疯病,一会儿哭,一会儿笑。
吴长宇看着他这副模样,恨得双手紧握成拳,青筋突出,像是下一秒血管就要爆开。
都是他,若不是他,自己不会走到这一步。
若不是他,稚月就不会死!
若不是他,他和稚月如今还过着平凡美好的日子!
沈将军生怕出事,让姗姗来迟的士兵看管着大殿里的人,跟在两人身后往内宫去。
轩辕忆虽然看起来疯癫,但脚步极快,目的性极强。
到了那宫外,看着跪在外面的奴才们。
他竟愣在原地不敢靠近。
大太监在后面连滚带爬的跟着,哆哆嗦嗦道:“皇上,奴才没必要骗你呐!”
这些奴才们不知是真心还是假意,反正个个脸上挂了泪珠,哭的格外伤心。
轩辕忆觉得两条腿好似千斤重,一步也迈不开。
吴长宇见状便知道事情八九不离十是真的了。
他气的一拳砸上旁边的树。
竟生生把那树拦腰砸断!
轩辕忆骤然回神,猛的朝宫殿里跑去。
推开门,碧彤正跪在床边掉眼泪,手里拿着香粉。
“娘娘,您好些日子没上过妆了,看起来格外憔悴。”
“奴婢来看您了,给您带了香粉,是您最喜欢的那款。”
“如今你已走了,奴婢好好为您添妆……”
轩辕忆怔愣在原地。
猛的朝前扑去,大吼一声:“你给我滚开!”
稚月的尸体已经干涸,也是因为这冬日里又冷又干,所以才没散发出难闻的气味。
轩辕忆颤抖着手,俯身抱住她。
眼泪顺着滴落在稚月已经皱起干枯的皮肤上。
“稚月,你睁开眼看看我啊。”
“你看看我啊!”
“都是我的错,都是我不该!”
“你不要睡了好不好?”
“你睁睁眼,你睁睁眼啊!”
他毫不避讳的抱着她的腰身,几乎整个人浮趴在她身上。
碧彤站在一边红着眼狠狠瞪他:“若不是你,娘娘怎么会落到现在这个地步?!”
“死了都没人收尸,干成这样才被发现!”
“娘娘那么貌美,若是知道自己死后变成这副模样被人看见,一定会不高兴的!”
轩辕忆哭的几乎要晕死过去,仿佛没听见她的话。
“稚月,我求求你了,求求你睁眼看看我吧……”
吴长宇站在门外,不敢踏进门来仔细瞧。
碧彤低头一直哭。
“娘娘对皇上那么好,皇上还把她囚禁在这宫中。她身子骨本就差,还被孟贵妃强行灌了避子汤,月信来时几乎要疼死过去,却还要在冬日里帮奴婢择菜洗衣。”
“手上的冻疮生了一个又一个,好不容易见好却又毁了。那双葱白似的手,被折腾的不像样。”
“从古至今,哪一个娘娘过的是她这种日子!”
“皇上,您恨娘娘,您大可以用别的事来惩罚她。你把她一个人丢在这宫中,身边连个作伴的都没有。日日煎熬着在寝宫里过,她怎么可能活的下去啊?!”
轩辕忆渐渐止住了眼泪。
神色骤然冷静的不像话,靠在床边坐着,看向碧彤。
“这些是不是娘娘教你说的?她是不是想让朕后悔,让朕伤心?”
“你告诉朕,你告诉朕她去了哪里?”
“这绝对不是她!绝对不是!”
“朕的稚月不会变成这样,她定好好的在哪里活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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