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去的车上,司机通过后视镜观察着自家小姐。
忍了又忍,还是没忍住开口:“小姐,刚刚送你过来那个男同学是谁呀?之前好像没见过。”
稚月视线从窗外移到前排后座上:“哦,就是一个同学而已。”
“不重要的。”
司机是沈家的老人了,平时人也憨厚。
不该问的一般不会问,不该说的一般也不会说。
但今天他犹豫了片刻,还是开口:“小姐,我看你那同学脸上有许多伤口,应该是打架打的。”
“以后还是离他远点吧,不然老爷夫人知道了会担心的。”
稚月知道他也是好心,于是点点头,没说什么。
……
秦枝枝今天晚上在老师办公室里帮忙整理资料的时候总有种不好的预感,好不容易处理完今天老师派发的任务,她赶紧出了校门回家。
家里给她留了晚饭,她却看都没看一眼,直接上楼去敲稚月的门。
“姐姐,你回来了。”
“吃晚饭了吗?”
稚月眼眶还是红的,像是刚刚才哭过,跟小兔子似的,看起来格外可怜,让人心疼。
秦枝枝几乎是立刻就发现了不对劲。
她二话没说,抿紧唇角,拉着人走进房间锁上门。
“你跟我说说,放学后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
稚月眼底带着丝心虚,手指开始无意识搅动着衣角,目光也不敢和秦枝枝对上。
“没有啊,我就……上车就回家了。”
秦枝枝多么聪明的一个人啊,怎么可能看不出来她是在骗自己。
她十分严肃:“沈稚月,我劝你跟我说实话,不要让我用手段去查。”
这还是秦枝枝第一次这么郑重其事的叫稚月的名字。
她莫名觉得一股危险袭来,下意识便脱口而出:“我说我说,姐姐你不要生气。”
秦枝枝依旧紧紧抿着唇:“嗯,你说就是。”
稚月纠结再三,把放学后在巷子里发生的事跟秦枝枝说了。
听完后,秦枝枝脸色阴沉的像是七月大暴雨来袭之前的天。
“我看那些人是活够了。”
短短一句话,却让稚月冷不丁打了个哆嗦。
她赶紧抬手扶住秦枝枝的肩膀:“姐姐,你不要这么生气呀!”
“我现在不是好好的吗?什么事都没发生。”
秦枝枝双手握拳放在身子两侧,手指几乎要把手心掐出血来:“好好的?”
“你现在是好好的,但那些事不能当没发生过。”
“如果今天晏灼没有及时出现,你考虑过后果吗?”
秦枝枝一想到那个可能,就气的浑身发抖,但更多的还是后怕。
“不说那些,他们对你心理造成的伤害能弥补吗?”
“这事不是打一架就能解决的。”
“稚月,你放心,我会帮你报仇。”
这话如果从别人嘴里说出来,稚月是不信的。
可说这话的人是秦枝枝。
她就莫名信服。
“姐姐,我不需要你为我做那么危险的事。”
“那些人敢到我们学校附近来找事,要么就是有身家背景,要么就是亡命之徒,连死都不怕。”
“姐姐,我是女孩子,你也是女孩子。”
“你不希望我受伤,我也不希望你受伤。”
“就当做没发生过,好吗?以后放学我会很小心的,不会再去那些乱七八糟的小巷子里了。”
“你就假装不知道这件事,行吗?”
她担忧的眼神映照进秦枝枝眼底,心脏忽的一下就软了。
秦枝枝隐藏好自己的情绪,深吸一口气:“抱歉,刚刚那些话是不是有点吓到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