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宁郡之围解除后,九皇子于城中精心遴选了一处受损较轻且颇具规模的官邸,迅速将其设立为临时指挥所,以便高效地统筹处理战后诸多繁杂事宜。
未几,吴劲草与张雄便匆匆赶来会合。
吴劲草昂首阔步踏入指挥所,那身姿倒也有几分英武之气,一袭战甲穿在身上,乍一看颇有威风凛凛之感。
他单膝跪地,双手抱拳,行礼动作标准却稍显浮夸,嘴上高呼。
“殿下,幸不辱使命,宁宁郡已成功解围。”
九皇子微微颔首,吴劲草见九皇子没了下文,便继续说道。
“可殿下啊,那密道阴暗潮湿,狭窄逼仄,不少将士都受了伤,还得强忍着伤痛继续前行,就怕误了战机。在城中与北蛮周旋时,末将更是日夜不敢合眼,时刻警惕着敌军的动向,既要指挥作战,又得防备着城中是否还有敌军奸细暗中使坏。这几日下来,末将感觉自己都快脱了一层皮,身心俱疲啊。但一想到殿下的重托,想到宁宁郡的百姓,末将便是拼了这条性命,也定要护得这一方安宁。”
九皇子看着吴劲草那正气凛然的样子微微无奈摇了摇头,这人什么都好,就是无利不起早。
“吴将军此次可谓居功至伟,你的智谋过人,果敢坚毅,这次定给你记一个大功。”
张雄紧接着趋步上前,满脸愧疚,单膝跪地,低头自责道:“殿下,臣等守卫不力,致使宁宁郡陷入如此凶险之境,实乃罪该万死,还请殿下恕罪。”
九皇子抬手轻轻一挥,示意他起身,温说道:
“张将军莫要如此自责。北蛮此次来势汹汹,观其种种行径,似乎早有精心预谋,并非将军一人之过。本皇子此刻最为关切的是,这宁宁郡究竟是如何被北蛮这般迅速地围起来的?其间详情,张将军且细细道来。”
张雄微微皱眉,神色凝重,缓缓开口讲述:
“殿下,数日前,我城中接获情报,称有一小股北蛮军队于城北百里外的山谷中出没,其行迹诡秘,似在寻觅某物。臣当时思量,以为只是寻常小股流寇,故而仅派遣了一支五百人的小队前去探查究竟。”
“可曾发现任何异常之处?”
张雄长叹一声,满脸懊悔。
“那支小队一去便如石沉大海,再无丝毫音讯传回。紧接着,在两日后的深夜,北蛮大军仿若鬼魅一般,突然从四面八方汹涌涌现。他们仿若对我城中的布防情形了若指掌,巧妙地避开了我们平日里重点防御的几处要害要道,竟从一处防守相对薄弱的山林间悄无声息地穿插过来。臣当时正在城墙上例行巡视,只见那山林之中,刹那间火把闪烁,紧接着,北蛮便冲了过来。”
吴劲草此时出问道:“张将军,那城中在被围之前,可有什么形迹可疑之人或异常之事发生?”
张雄略作思索,片刻后说道:“在被围前的一段时间,城中来了一批自称是从南方而来的商人。他们携带着诸多精美绝伦的丝绸和瓷器,于城中集市上大肆售卖,一时间吸引了众多百姓围观。当时我见他们并无异样举动,便未过多留意。可如今想来,他们在城中盘桓期间,似乎对城中的布局和兵力分布格外关注,常常在军营附近佯装闲逛,还不时与一些士兵套近乎、攀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