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白!”李明揉揉肩膀,虽然不懂吴劲草到底想啥,但军令如山倒,不敢耽搁。
“老胡!”吴劲草转向刚爬回来的老兵。
老胡一瘸一拐地凑过来,脸上全是泥,气都喘不匀:“队…队长…山谷里…有南越崽子…不多…他们没…占全路…”
吴劲草抹了把脸上的血,血和汗混在一起,黏糊糊的:“老胡,你带人藏山谷两边,找机会掐他们脖子!”
“得嘞!”老胡应声就走,腿上的伤也不当回事。
吴劲草抄起刀,朝剩下的人低吼:“弟兄们,跟我走!从小路绕到南越军屁股后头,给他们来份大礼!”
士兵们腿都打哆嗦,但听这话,一个个咬牙又站直了。
夜深人静,李明领着人在正面和南越军打得热火朝天。
他故意放水,让部队显得疲惫不堪,南越军果然中计,把人手都调了过来。
山谷小路上,吴劲草带人蹑手蹑脚地挪动。
路窄得只能一人通过,脚下松软的泥巴随时可能塌方。
有士兵脚滑摔倒,爬起来时胳膊蹭掉皮,愣是咬着牙没吭声。
翻过山脊,吴劲草总算看见了南越军的后方阵地。
远处火光冲天,李明正带着人拼命呢。
阮文雄站在弓箭手阵地后面,叼着烟袋指挥,乐得合不拢嘴。
“给老子杀!”吴劲草一声大吼,挥刀冲了下去。
南越的弓箭手猝不及防,慌乱中有人抓起箭就想射,可哪来得及。
吴劲草杀红了眼,每一刀下去都是一条人命。
他身后的兄弟们跟疯了似的,把一肚子邪火全撒在南越人身上。
老胡这时也带人从两侧杀出,南越军腹背受敌,顿时乱成一锅粥。
阮文雄这才反应过来,烟袋子都掉了,脸吓得跟纸似的。
“撤!快特么撤!”阮文雄嗓子都喊哑了。
南越军丢盔弃甲,四散而逃。
吴劲草直奔阮文雄,这狗日的今天必须死!
阮文雄跑得飞快,一边跑一边还回头看。
正当吴劲草要追上时,暗处突然射来一支冷箭,直奔他面门而去!
“队长小心!”
“冷箭!”吴劲草喊出声来已经来不及了。
眼前那支来路不明的箭朝他脑门直奔,瞬间汗毛炸开。
猝不及防中,后背被猛地一撞,身子不由自主地栽了出去。
“噗”地闷响过后,他感到脸上一热。
抹了一把,是血!
转身一看,原来是老刘。
亲兵老刘,胸口窟窿里涌出的血把铠甲都染透了,地上很快就聚成一滩。
老刘的眼睛睁得很大,看来他死都不信自己会这样离开。
“砰”,倒地声响中夹杂着尘土的腥味。
“老刘!!!”
吴劲草喊破了嗓子,像条受伤的野狗一般嚎叫起来。
心口火烧般的疼痛让他几乎窒息。
最信任的兄弟就这么没了,就因为替他挡了一箭?
太阳穴一突一突地跳着,他感觉自己的头要炸开。
“阮文雄!老子宰了你这狗日的!”
每个字都咬得死紧,刀尖直指密林深处,冰冷的杀意从喉咙里挤出,“血债血偿!”
复仇的念头让吴劲草失去理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