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将军这仗打得真漂亮。”
吴劲草拄着根木棍,晃悠悠从帐篷里出来,脸上挂着笑。
阮文雄一身漆黑铠甲,大步走过,身后跟着两排御林军,盔甲的反光有些晃眼。
“吴将军抬举了,不过是仗着皇上赏下的神兵利器。”
吴劲草斜眼瞟了瞟那些御林军背上的黑管子。
昨天就是这玩意儿喷出的蓝洼洼的光,眨眼就把十几个匈奴骑兵烧成了焦炭。
“皇上啥时候捣鼓出这种玩意儿了?”
阮文雄嘴巴闭得紧紧的,胸脯挺得老高。
“这事儿……说来话长,吴将军还是先安心养伤吧。”
帐篷帘子被猛地掀开,李明拎着几张羊皮卷闯进来,脚步急促。
他一瞅见阮文雄,脸上的神情立刻变了,赶紧把手里的羊皮卷往身后藏。
“有啥话就说,”吴劲草摆摆手,“我跟阮将军现在可是一根绳上的蚂蚱。”
李明磨了磨后槽牙:“匈奴人撤了,但没跑远,就在北边五十里的黑石谷安营扎寨了。”
“黑石谷?”阮文雄的声音里透出点意外,“那地方不好进啊,就一条窄道,跟羊肠子似的。”
“可不就是等着咱们一头撞进去呢。”吴劲草哼了一声,手指头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木棍。
阮文雄走到地图前,粗粝的指尖划过黑石谷周围的山势。
“吴将军,末将带着皇上特赐的神兵,可以从正面强攻,直接冲进谷里,把穷奇那老贼的脑袋拧下来。”
帐篷里安静下来,只剩下木棍笃笃敲击地面的声音。
吴劲草低头好像在数地上的蚂蚁,过了好一会儿才抬起头:“阮将军这胆子可真肥,就不怕有去无回?”
阮文雄脖子梗着:“吴将军是没见识过我部神兵的真正威力。昨天那算啥?小打小闹罢了。真要放开了打,别说一万匈奴,就是十万,也跟砍瓜切菜差不多。”
李明听得火大,手按在刀柄上就想往前冲:“阮将军,你这是茅坑里打灯笼--找死啊?”
“住嘴!”
吴劲草一声吼,李明顿时像被点了穴,僵在原地。
吴劲草朝阮文雄做了个“您请自便”的手势:“阮将军,我这儿还有点军务要忙。”
等阮文雄带着一股子傲气离开,李明才凑过来,嗓门压得贼低:“队长,这家伙憋着坏呢!”
吴劲草重重地吐了口气:“他当然憋着坏。”
“那您还由着他胡来?”
“你以为皇上派他来,真是好心救我?”吴劲草鼻子里哼出一股冷气,手不自觉地按了按胸口,那里藏着龙纹玉佩,“他惦记的是这个玩意儿。”
夜幕降临,营地里燃起星星点点的篝火。
吴劲草的帐篷里,李明和几个燕双鹰的老兵围坐在一起,气氛压抑。
“这姓阮的摆明了拿咱们当垫背的,他自己想去送死,还想拉着咱们一起!”老黄吹了吹胡子,骂骂咧咧。
李明使劲点头:“那帮御林军,一个个细皮嫩肉的,除了手里那几根怪家伙,能顶个屁用。”
“队长,您看这事儿……”
吴劲草打断了他们的议论:“李明,你带几个机灵点儿的,摸过去,给我弄清楚那些黑管子到底是个什么名堂。”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