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穷奇那狗日的跑得比兔子还快!”
李明一屁股坐在地上,呼哧呼哧地喘着粗气,胸膛跟破风箱似的拉扯,脸上全是跑出来的汗和蹭上的灰,“他娘的,追了十多里地,影子都没摸着!”
他愤愤地把带血的刀往旁边一丢。
吴劲草伸手拍了拍李明的后背,没说话,人却转向了另一边。
阮文雄被两个影卫死死按在地上,狼狈不堪,嘴角渗着血沫子,脖子却梗得像头犟驴。
“怎么,阮大将军,”吴劲草慢慢踱步过去,脚下的碎石子被踩得咔嚓响,“这会儿不耍花样了?”
他手心里那块龙纹玉佩,幽幽地泛着一层绿油油的光晕。
阮文雄呸地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脖子一拧,硬是不看吴劲草:“吴劲草,你等着!皇上饶不了你这反贼!”
“反贼?”吴劲草低低地笑了一声,听着让人后脖颈发凉。他猛地伸手揪住阮文雄的衣领,把人拎了起来,“明明是你个狗东西要老子的命,现在倒打一耙?”
阮文雄脸颊上的肉抖了抖,牙齿咬得死紧。
吴劲草手一松,阮文雄又重重砸回了地上。
“把这孙子捆结实点,省得他再作妖。”吴劲草吩咐道。
旁边两个燕双鹰的汉子上前,拿出最粗的麻绳,对着阮文雄就是一通五花大绑,捆得跟个粽子似的,别说动弹,喘气都费劲。
山谷里,厮杀声渐渐小了下去,只剩下伤兵断断续续的呻吟,还有篝火燃烧时偶尔爆出的噼啪声响。
空气里混杂着浓重的血腥味和被马蹄、炮火翻起来的尘土味,夜色像墨汁一样,慢慢浸透了整个黑石谷。
李明走过去,好奇地踢了踢地上丢着的一根黑色管子,就是之前喷蓝火那玩意儿。“队长,这东西真他娘的邪乎,怎么就能喷那种鬼火?”
吴劲草弯腰捡起一根,拿在手里掂量、摩挲。
管子通体乌黑,入手冰凉滑腻,表面刻着些看不懂的扭曲纹路,不像金不像铁,说不出是什么材质。
“队长,抓了十几个御林军,”老黄凑了过来,压低声音,“嘴都跟蚌壳似的,撬不开,问啥都不说。”
吴劲草扯了扯嘴角,那弧度带着点冷意:“把阮文雄拖过去,让他们瞧瞧,跟错主子是个什么下场。”
阮文雄被两个士兵架着,拖到了那群俘虏面前。
那些刚才还不可一世的御林军,这会儿一个个都低着脑袋,大气不敢出,更没人敢看阮文雄。
“阮文雄,说吧,”吴劲草开门见山,“李威那老东西,到底让你来干什么?”
阮文雄突然抬起头,放声大笑起来,笑声尖锐刺耳:“吴劲草!你跟我一样,都是李威手里的一颗棋子!你以为你立了多大功?到头来还不是个死!”
“棋子?”吴劲草的声音没什么起伏,“那你算什么?给皇帝擦屁股的狗腿子?”
“呵呵……”阮文雄脸上的表情变得古怪,“你以为你在西域平叛,朝廷会记你的功?屁!功劳都是李威的!史书上留名的也只会是他!”
吴劲草似乎没受影响:“少扯淡。我就问你,这些邪门武器,哪儿来的?”
阮文雄闭紧了嘴,把头扭到一边。
吴劲草一把薅住他的头发,硬是把他的脸扳了回来:“告诉我!不然,有你罪受的!”
“吴劲草,你还真把自己当忠臣良将了?”阮文雄忽然压低声音,那调子里全是嘲弄,“你知道李威为什么非要这龙纹玉佩不可吗?”
吴劲草没说话,只是看着他。
“楼兰古墓里的秘密……比你想的吓人多了。”阮文雄的声音变得又轻又飘,“那里头藏着的东西,能让这天下翻过来……”
“什么东西?”
阮文雄猛地又大笑起来,笑得前仰后合,声音难听得像夜枭叫唤:“你永远……都不会知道了!”
话音未落,他脖子猛地一歪,狠狠咬向自己的舌根!
“操!”李明第一个反应过来,扑上去想掰开他的嘴。
晚了。
阮文雄嘴里咕嘟咕嘟往外冒血,身子猛地抽搐了几下,脑袋一歪,彻底没了动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