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错。而且来的，是李威的压箱底部队，比御林军难缠得多。”吴劲草手指在地图上画了个圈，“东南边来的，十有八九是传说中的‘神机营’。那是皇帝的亲卫军，装备着最新式的家伙，轻易不动弹。”

“我靠，那咱们现在不是前后夹击？咋整？”一个队长忍不住问。

“先摸清这两拨人的底细和打算。”吴劲草指着地图，“李明，你带一队人，绕到神机营屁股后头去，看清楚他们怎么走，带了些什么家伙，别跟他们动手。老黄，你去北边，给我盯死了穷奇和那帮铁勒人，看他们想干嘛。”

两人应了一声，立刻出去了。

吴劲草对着帐篷角落的阴影处：“去查，神机营谁领兵。”

阴影里只传来一声极轻的回应，再看时，那里已经空了。

天边刚泛起鱼肚白。

营地里却没了往日清晨的喧哗。

三三两两的兵卒聚着，压着嗓子嘀咕，不时有人抬头，朝主帐这边瞟。

空气里有股说不出的味道，闷得慌。

吴劲草刚出帐篷就察觉到了。

这种感觉，他太熟了--人心浮动。

一个脸生的小兵跑过来，张了张嘴，又低下头。

“有屁快放。”吴劲草没看他。

“队长…底下人都在传…说咱们真反了…京城派兵来剿，要是动手…就坐实了…”

那小兵话还没完。

吴劲草已经大步流星，直奔营地中央的土台子。

脚尖一点，人就蹿了上去。

“燕双鹰的弟兄们！”

声音不大，却压过了所有杂音。

“我吴劲草，有几句掏心窝子的话！”

底下人全围了过来，刹那间针落可闻。

“二十年了，老子跟着弟兄们南征北战，为大衍流血卖命，对得起天地良心！”

“现在，有人往咱们头上扣屎盆子，说老子谋反！”

“我呸！”

“我知道你们怕什么。”

“跟朝廷的兵动手，确实是掉脑袋的罪名。”

底下骚动起来，有人垂下了脑袋。

“所以，我今天把话撂这儿！”

“不想跟着我吴劲草走这条绝路的，现在就滚蛋！”

“带上干粮水袋，没人拦着！”

“老子不缺孬种！”

这话一出，底下彻底炸了营。

嗡嗡的议论声响成一片。

“队长！你来真的？”李明挤到台下，嗓子都变调了。

“废话。”吴劲草看都没看他，“心不齐，留着也是祸害。”

底下的人还在吵嚷，有的骂骂咧咧，有的犹豫不决。

就在这时--

营地东北角，马蹄声骤然炸响！

一骑快马卷着烟尘冲进来，马上的人一身泥水，滚鞍下马。

“报--！”

“队长！北边！北边三十里！”

“大批匈奴骑兵！起码五千！”

“打着穷奇的旗号！冲咱们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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