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劲草沉默了一小会儿。
“随他们去。”
“队长!这帮吃里扒外的怂货!不宰了他们?”
“现在杀自己人,不是时候。”吴劲草摇摇头,“人心散了,留着也是祸害。先顾眼前吧。”
李明还想再说,老黄又一阵风似的跑了进来,气都快喘不上来了。
“队长!顶不住了!北边匈奴人疯了似的往前冲!顶多半个时辰就到咱们脸上了!”
吴劲草猛地抬头,眼底寒光一闪。
“传令!全军立刻拔营!向西!突围!”
“向西?”李明急了,“队长,那不是正好钻进李威那老狗布的套子里了吗?”
“不钻套子?”吴劲草反问,“东南是神机营,北边是匈奴人,天上没路!你想原地等死?”
他一拳砸在地图上。
“西边是陷阱没错!可陷阱里头,说不定才有活路!”
“李威逼咱们去楼兰?老子就去给他看看!”
“但不是被狗撵着去!是咱们自己杀过去!”
他拍了拍胸口的玉佩,触感温热。
“有这玩意儿在,楼兰古墓对咱们就不是死地!是翻盘的机会!”
李明和老黄对视,眼里的犹豫瞬间被狠厉取代。
“是!队长!”
半个时辰后,残破的黑石谷营地已经空了。
燕双鹰残部三千人,轻装简行,人人脸上带着一股豁出去的狠劲,朝着西方滚滚而去。
十几辆大车上,盖着黑布的“雷神之怒”随着颠簸发出沉闷的响声。
吴劲草勒马回望,黑石谷已经只剩下一个模糊的轮廓。
“弟兄们!”他没回头,声音却传遍了整个队伍,“前边是刀山火海,后边是豺狼虎豹!咱们没退路了!”
“李威那老狗想让咱们死,穷奇那杂种也想啃咱们的肉!”
“想活命的,就跟着我吴劲草,杀出一条血路来!”
“这龙纹玉佩,就是咱们的护身符!楼兰古墓,就是咱们的翻身地!”
“谁他娘的现在怂了,滚蛋还来得及!”
没人动。
三千条汉子,握紧了手里的刀枪。
“跟队长走!”
“杀出去!”
“杀!”
喊声汇成一股洪流,卷着沙尘,冲向未知的西方。
他们走后不到一个时辰。
黑石谷入口处,两支大军几乎同时抵达,卷起的烟尘遮天蔽日。
北边来的是穷奇,他身边簇拥着匈奴骑兵,还有一群穿着狼皮、眼神凶悍的铁勒狼骑,为首的是个脸上布满刀疤的壮汉。
东南来的是神机营,黑色的铁甲在阳光下泛着冷光,队伍森严,悄无声息,只有旗帜猎猎作响。
为首的神机使全身笼罩在玄铁甲内,面具遮脸,只露出一双没有温度的眼。
“啧啧,神机使大人,”穷奇骑在马上,咧着黄牙笑道,“咱们好像都来晚了点,兔子跑了。”
神机使连头都没偏一下,声音从面具后传来,冷得像冰碴子:“穷奇可汗,别忘了你我的约定。”
“忘不了,忘不了。”穷奇打着哈哈,“你要玉佩,我要吴劲草那颗狗头。不冲突,不冲突。”
神机使调转马头,面向西方:“吴劲草往西去了,八成是冲着楼兰古墓。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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