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的!谁他娘的压老子身上了?!”
黑暗里炸开李明含混不清的怒骂,跟着就是几声压抑的痛哼。
吴劲草后背撞得生疼,骨头缝里都在喊散架,身下是透骨的凉意,还有硌人的坚硬。他倒抽了口冷气,这触感,绝不是泥土,更不是血池底下该有的淤泥。
他猛地睁开眼。
适应了片刻,眼前的一切让他心跳都漏了一拍。
他们似乎掉进了一个巨大得没边的鬼地方。
脚下踩着反着幽光的金属板,平滑得过分,寒气一个劲儿往骨头里钻。
头顶、四周,全是望不到头的暗沉金属墙壁。
只有墙里嵌着的一道道窄长光带,不紧不慢地闪烁着蓝白冷光,把这巨大的空间切割成一片明一片暗的诡异景象。
空气又干又涩,吸进去嗓子眼发紧,飘着一股子怪味儿,像是放了很久的机油混上铁锈,跟古墓里那股子阴冷腐朽的湿气截然不同。
这他娘的到底是哪儿?
“队长……”李明捂着撞伤的胳膊爬起来,脸上写满了惊疑不定,“这啥鬼地方?咱们不是跳血池子里了吗?”
吴劲草没答话,眼神飞快地扫视周围。
算上他自己,还能站着的兄弟,就剩下七八个。
有两个弟兄,在刚才那阵天旋地转里不知失落何处,生死不明。
老黄惨死的脸还在眼前晃,现在又折了人……他捏紧拳头,指甲几乎要掐进掌心肉里。
苍狼缩在角落里,抱着脑袋,整个身体抖得厉害,嘴里叽里咕噜念叨着什么,声音小的跟蚊子叫,根本听不清内容。
看他那副失魂落魄的样子,是被眼前的剧变彻底抽走了胆气。
“都他娘的给老子站直溜了!”吴劲草压着心头的火气低吼,“检查家伙,报数!”
剩下的几个弟兄被他一吼,互相搀扶着站稳,赶紧摸索身上带着的武器,查看彼此的伤口。大多是摔打出来的硬伤,暂时没见着致命的重创,可连番厮杀加上刚才那猛地一摔,人人脸上都挂着脱力的疲惫。
就在这时,吴劲草胸口微微一动。
他下意识按住。
那块龙纹玉佩不再烫手,反而透出一股温润的凉意,表面的绿光也变得柔和,不再刺目,只是一明一暗地轻轻跳动。
怪的是,他感到玉佩上传来一股微弱的牵引感,在指引他朝这片金属空间的某个方向去——指向更深的黑暗里。
这破玩意儿……又想搞什么鬼?
吴劲草心里直犯嘀咕。石像王说是生路,可这玉佩一路上惹出的麻烦还少吗?他拧着眉,盯着那片更深的、被黑暗吞噬的区域,总觉得那里头藏着比血池怪物更棘手的东西。
“队长,你看墙上!”一个弟兄忽然指着不远处的金属墙壁,声音透着说不出的古怪。
吴劲草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