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后,洞口传来更多的摩擦声和低吼声,那些鬼东西,正在往外挤!
滑到沙丘底下,吴劲草才缓过一口气,抬头看。
他们好像在一个巨大沙丘的半坡,头顶隐约能看到一点点金属建筑的边角,被黄沙半掩着,应该就是刚才那个鬼基地的顶。
远处。
连绵起伏的沙丘尽头,地平线上,似乎有一抹模糊的……绿色?
绿洲?!
“队长!看那边!绿洲!”李明也发现了,指着远处,声音都激动得变调了。
“走!”吴劲草没有丝毫犹豫,抹了把脸上的沙土和血汗,带着仅存的几个弟兄,深一脚浅一脚地,朝着那片代表着生机的绿色,亡命跋涉而去。
总算出来了。
肺里灌满了滚烫、干燥的沙子,咳得撕心裂肺。
他们从那个鬼地方,那个埋在大漠深处的钢铁怪物肚子里,逃了出来。
可这是哪儿?离楼兰古墓多远?没人说得清。
胸口那块龙纹玉佩安分下来,只余一点温吞的凉意,贴着皮肉,之前的灼痛和绿光都消失了,安静得让人心里发毛。
沙子烫得能烙饼,每走一步都陷下去半截,拔出来费老大劲。
就剩这几号人了,个个带伤,蔫头耷脑,全靠一口气吊着。
也不知走了多久,嘴唇干裂,嗓子眼儿冒烟,眼前金星乱冒。
半个时辰?一个时辰?
就在快要绝望的时候,远处传来了闷雷般的动静。
马蹄声!
所有人条件反射地停下,扶着刀,眯着眼往声音来的方向瞅。
地平线上,一溜黑点正飞快变大,烟尘滚滚。
“我操!该不是神机营那帮狗日的阴魂不散吧!”李明手背抹了把汗,刀柄攥得死紧。
吴劲草也心里打鼓,可定睛一看,那些骑兵的盔甲样式,不对。
不是神机营那身说暮凇Ⅻbr>“燕双鹰!是燕双鹰的旗号!张统领他们!”队伍里有人嗓子都喊劈了,又哭又笑。
马队卷着风沙冲到近前,当先一人翻身下马,盔甲上全是沙土,正是张云山。
“吴队长!”张云山几步抢过来,脸上是遮不住的疲惫,更多的是找到人的狂喜,“可算找着你们了!弟兄们在外头寻了好几天!”
“张统领?”吴劲草也是又惊又喜,“你们怎么跑这儿来了?”
张云山叹了口气:“先前在墓道口跟神机营干仗,你带人追那狗娘养的神机使下去了,后来墓道塌方,我们只能先撤出来,在外头扎营等着。”
“那你们怎么知道我们从这沙窝子里钻出来?”吴劲草觉得这事儿透着邪乎。
张云山脸色变得有些奇怪:“是…有人指点。三天前吧,来了个怪老头,找到我们营地,就说你们会从这片沙丘底下出来,让咱们在这儿候着…”
“老头?穿什么样的?”吴劲草心头猛地一跳。
“灰扑扑一件长袍,脸没看清,神神叨叨的。对了,他给了我这个,”张云山从怀里摸出个小玩意儿,递过来,“说是你熟人托他送的信物…”
吴劲草接在手里,只看了一眼,浑身汗毛都立起来了。
那是一小块青玉碎片,触手温润,上面的纹路,跟他胸口这块龙纹玉佩上的某个不起眼的角落,简直一模一样!像是硬生生从上面剥下来的!
“那老头还说什么没有?”吴劲草声音有点发紧。
张云山摸着自己的下巴,缓缓说到:“天火?”
“他好像说让你小心什么‘天火’其他的就不是很清楚了。”
“李威那老狗怎么样了?”吴劲草接着问道。
听着吴劲草的问题,张云山凑近了些,声音压得极低。
“出大事了!李威带着神机营,突然回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