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钱大人刚才无意中透露的信息,不谋而合!
老爹,也去了江南!
他是去避祸?
还是去查探什么?
吴劲草捏紧了手里的纸卷,抬头,望向南方。
京城的水,深不可测,醉月楼的“黄”老爷是个疑点,但眼下,江南那边,似乎才是风暴真正的中心。
柴房里,油灯的光晕把两个人的影子拖得老长,在土墙上晃动。
老王把声音压得跟蚊子哼似的:“少主,京城那边都按您说的新法子弄好了。”
他顿了顿,补充道:“您留的后手,我也记下了。您只管往南边去,这边我盯着,线不会断。”
吴劲草点点头。
桌上的粗茶早就凉透了,他端起来一口喝干,放下碗,站了起来。
“京城这水太浑,先不搅和了。”
“我爹那边,还有宁家的事儿,看样子都在江南,得亲自去趟。”
他看向老王:“我走了,你自个儿机灵点。特别是那个姓‘黄’的胖子,还有醉月楼那块儿,多上点心。”
“晓得。”老王应得干脆,“少主路上也千万仔细。”
老王办事效率很高,东西都备齐了。
一身半旧不新的青布儒衫,皱巴巴的,看着就是个赶考没中、灰头土脸的倒霉书生。
脸上的“特效妆”稍微改了改,没之前那么吓人,多了几分赶路的疲惫和穷酸气。
那份假路引,做得跟真的一样,放衙门里估计都能蒙混过关。
出了京城,吴劲草没敢走大路。
心里门儿清,假李威那帮人肯定撒开了网捞他呢,官道上指不定多少眼睛盯着。
挑了条没人走的小路,一路往南。
风餐露宿是家常便饭。
天色擦黑,正琢磨着找个犄角旮旯的破庙猫一晚。
“站住!干啥的!”
路边林子里“呼啦”一下蹿出几条黑影,把路给堵了。
领头的是个独眼龙,脸上刀疤跟蜈蚣似的,手里拎着把雪亮的鬼头刀。
身后跟着五六个歪瓜裂枣,一个个凶相毕露。
“码了个八字!”
吴劲草心里骂了句,脸上却堆起讨好的笑,拱了拱手,对着独眼龙好声的说道:“几位好汉行个方便,小的就是个路过的穷书生,身上真没啥油水。”
独眼龙拿那只独眼上上下下扫了他几遍,忽然在他腰间停住了。
“嗯?”
吴劲草心里“咯噔”一下。
我屮艸芔茻!坏了!
吴劲草腰上挂着个破布袋,除了几文钱,还有块玉佩——就是从地下顺手摸出来的“纪念品”之一,当时图省事直接塞腰袋里了,想着说不定啥时候能换俩馒头。
那玉佩摸着滑溜,雕的花纹奇奇怪怪,但就是透着股说不出的贵气。
“小子,把你腰上那袋子解下来,给爷瞅瞅!”独眼龙的声音透出贪婪。
吴劲草暗骂自己大意,这玩意儿果然招摇。
本来想扮猪吃老虎,结果猪还没扮像,先被老虎盯上了。
“好汉,真就是块不值钱的破石头……”吴劲草还想挣扎一下。
“少他娘放屁!赶紧的!”旁边一个劫匪等不及了,挥着刀就往前逼。
吴劲草心底冷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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