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停了一下。

“就是跟在姓李的身边的所谓‘顾问’，看着不显眼，可一个个都精明得很。尤其是离得最近那个，反应太快了，绝不是一般人。”

吴大勇不转圈了，盯着吴劲草：“你是说，还有别人猫着？”

吴劲草嗯了一声：“京城这水，比咱们想的还浑。今儿在殿上，我总觉得有股劲儿藏在暗处，也在看，甚至……在搅和。”

宁锦绣眉头轻轻蹙起：“会是谁？难不成……是其他藩王？”

吴劲草摇头：“藩王有那心思，没这么大的胆子，也没这么老道。这藏着的人，手腕老练，懂朝堂的门道，更像个……蛰伏多年的老猎手。”

“老猎手？”吴大勇重复了一遍，透出几分警惕。

吴劲草吸了口气，又缓缓吐出：“不管是谁，都得防着。眼下最要紧的，是赶紧摸摸这股暗地里的势力是什么来头，想干什么。”

“从哪儿查起？”宁锦绣问。

吴劲草的思绪落到一个名字上——“黄”老爷。醉月楼那次不清不楚的见面，还有那姓黄的话里话外的意思，让他心里冒出一个念头。

“或许，咱们该主动点，再去会会那位‘黄’老爷。”吴劲草定了主意，话里带着股闯一闯的劲儿。

“去醉月楼？”吴大勇不太放心，“那地方人多眼杂，万一人家摆了鸿门宴……”

“就算是鸿门宴，自己也要过去好好地看一下，他们能不能吃下我”

吴劲草坚决的说到。

“更何况，不入虎穴焉得虎子，如果我现在不去的话，什么时候还能有机会呢？”

“再说了，我总觉得，这位黄老爷，他的底子还不错，说不定对我们来说还有很大的帮助。”

宁锦绣略微思忖随后点头说道。

“我和你一起去，相互之间也有一个照应。”

暮色四合，街市华灯初上，醉月楼又热闹起来，门前车水马龙，鼎沸人声喧嚣。

吴劲草和宁锦绣都换上了不起眼的布衣，悄然混入了醉月楼之中。

和上次来的情况一样，吴劲草直接便是向着楼上走去，去往熟悉的那个房间门前。

“笃笃笃。”

吴劲草观察了一下周围，随即便是敲响了房门。

“进来！”

“吱呀——”

门开了，门后是“黄”老爷那张略显发福的脸庞。

“吴将军果然是授信之人，黄某恭候多时了。”

吴劲草迈步进了雅间，宁锦绣紧随其后。

屋内陈设依旧，熏香味道幽幽，茶汤也已备好。

黄老爷挥退了侍候的丫鬟，亲手端起茶壶，为二人斟茶。

“吴将军，宁姑娘，请用茶。”黄老爷递过茶盏，脸上带着一抹笑意的说到：“不知二位今日光临，有何贵干？”

吴劲草没有多说客套话语，开门见山的说道：“黄老爷没有必要在我面前这样了，我们直接的爽快一点，今天朝堂之中的事情，想必你也是知晓二一。”

黄老爷端起茶杯，轻啜一口，随口说道。

“吴将军说的是，今日朝堂上那位陛下，好像有点不对劲？”

“哦？”

吴劲草嘴角扬起一抹嘲讽。

“黄老爷真是妙语连珠。”

“依我看，那可不是一句简单的‘不对劲’就能概括的。”

“想必是…药效发作的前兆吧。”

黄老爷执着茶杯的手微微顿了一下，随即抬头看着吴劲草的眼睛，微笑着说道。

“吴将军此话何意？”

“莫非吴将军对陛下的龙体，颇有了解？”

“了解倒是谈不上。”吴劲草语气平淡的说道：“在朝堂之中的人，多数都知道，我也是直属于圣上手下之将，自然是和陛下关系亲密。”

“但据我所知，如今这位御座上的，并非并非是我的侍主。”

“傀儡？”黄老爷摩挲着茶杯，兴味盎然。“吴将军真是语出惊人，想象力着实惊世骇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