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大勇胸口起伏得厉害,跟拉破的风箱似的。他看着儿子的眼睛,那里面烧着的光,是他以前从没见过的。
过了好半天,他猛地一拍大腿,吼声震得房梁都跟着颤:“好!就这么干!他娘的,老子不忍了!传我的将令!召集旧部,联络天下有良心的!老子要——勤王!”
就在吴大勇拍板举旗的第二天,夜深人静。
一个影子,跟鬼似的,溜进了吴府,愣是避开了所有明岗暗哨,直接摸到了吴劲草书房外头。
“吴公子,我家主子有东西,让小的务必亲手交到您手里。”来人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递过来一个油布包得死紧的小包袱。
吴劲草心里猛地一跳,接过那沉甸甸的东西,示意龙一守在门外,别让人靠近。
他一个人进了书房,把门插好,才小心翼翼地拆开油布。
里头露出来的,是一块黑乎乎、看着不起眼的铁片。上面刻着一个图案,歪歪扭扭的,可吴劲草一看,浑身汗毛都立起来了——那是他穿越前,跟李威那小子一块儿打游戏,俩人瞎画的一个战队标志!
这玩意儿,只有他跟李威俩人认得!
“真是……李威!”吴劲草心脏擂鼓似的狂跳,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滋味儿直冲脑门。
送信的人没多废话,看东西送到,就跟来的时候一样,悄没声地融进夜色里,不见了。
铁片底下,还压着一张小纸条,上面就几个字:
西南靖难,讨伪复真,待机而动,盼君同心。
吴劲草攥着那块冰凉的铁片,一瞬间,只觉得头皮一阵阵发麻。
黄老爷和“潜龙会”还没弄死,京城里头乱成一锅粥,自家老爹刚扯起反旗,现在……又冒出个真·李威,还他娘的自带“外挂”?!
这牌局,彻底没法看了!看了!
吴劲草捏着那块铁片,指尖传来冰凉的触感,脑子里嗡嗡作响。
真·李威?还他娘的自带“外挂”找上门了?
这牌局,简直是地狱难度。
他长长吐出一口气,只觉得脑仁疼。
“江南的事,你不用分心。”宁锦绣的声音在旁边响起,异常平稳。
她走近几步。
“黄老狗那边,我来应付。”
“宁家上下,都会全力支持爹爹起事。”
“你顾好京城,还有……西南那位。”
她的手覆在吴劲草的手背上,不凉,带着安稳人心的温度。
“无论如何,家里有我。”
吴劲草反手握紧了她的手。
“好。”
“靠你了,锦绣。”
夜风灌进窗户,带着外头的凉意。
京城那边已是一锅沸水,江南这边的火刚点起来,他爹吴大勇那“勤王”的大旗才扯起来,现在又凭空冒出个带着“穿越者信物”的真李威。
吴劲草攥着那块铁片,那熟悉的、只属于他和李威的图案硌在掌心。
这棋盘彻底乱了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