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然老感觉后背发毛，跟有人拿针扎似的。”

他琢磨了一下，视线落到舆图北边的草原那块儿。

“娜扎那边，也得再通个气儿。她既然能摸到巴图跟那个神秘组织的猫腻，说不定对前朝这些陈芝麻烂谷子的破事儿，也知道点边角料。”

新的麻烦跟下饺子似的，一个接一个。

京城的威胁越来越近，跑掉的黄老狗在暗处盯着，态度不明的李威不知道憋着什么屁，草原上的巴图和那个神秘组织更是个定时炸弹。

线索乱成一锅粥，敌人到处都是。

“前朝太祖东巡……留下的印文……”

吴劲草的手指在舆图上慢慢划过，沿着史书记载里太祖东巡的大概路线，从京城一路往东，最后停在了江南附近一片标着山山水水的区域。

“等等！”

吴劲草猛地一拍脑门，像是被什么东西砸中了。

“我想起来了！史料上好像提过那么一嘴，太祖东巡那会儿，好像路过咱们嘉宁府这块地界，还在……还在一块大石头上写过字？”

他猛地抬起头，直勾勾地瞅着宁锦绣，声音都带上了几分按捺不住的激动。

“锦绣！你家藏里那些地方志，有没有说过这事儿？就咱们城外几十里地那个……叫什么来着？”

“对！望帝矶！是不是有这么个地方？！”

宁家大堂里，烛火噼啪炸了个小灯花，墙上挂着的那副巨大舆图，光影晃动。

吴劲草背着手，跟头焦躁的驴似的，在地图前头来回转圈。

脚边，是他那张被揉成咸菜干的、画着歪瓜裂枣头像的悬赏令。

“声东击西，嘿，这个剧本我熟！”

吴劲草猛地刹住脚，手指头在地图上划拉，从江南戳到北境，又狠狠点回了“望帝矶”那个芝麻点。

“明面上，必须得搞出点大动静，让京城那个老神棍‘顾问’，还有西南那位便宜‘陛下’都瞪大眼珠子瞧着——瞧瞧我吴劲草顶不住压力，准备卷铺盖滚去北边，跟我爹抱团缩着了！”

他嘴角咧开一个弧度，那算计人的小味儿又冒出来了。

“这样一来嘛，他们的注意力全被勾到北边去了，咱们才有空，猫着腰，去望帝矶那块破石头底下，看看能不能真的摸出点硬货来。”

宁锦绣稳稳当当坐在桌案后面，手指慢悠悠地捻着一叠刚汇总上来的情报纸，声音凉沁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