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险?嗨,虱子多了不痒,债多了不愁!”吴劲草手指在桌面上敲了敲,发出笃笃的轻响,“这情报,必须搞到手!帽子?他娘的,老子脑袋上都快开帽子铺了,还在乎多这一顶?”
他心里有了谱:“回话给娜扎,她的条件,原则上我认了。但丑话说在前头,先把那什么‘重要信息’,漏点干货出来验验真假。”
“东西要是对路,我这边不介意在北边边境线上给她点点火,帮她吸引下巴图的注意力。”
“但是!”吴劲草话音一转,强调道,“我这儿也有条件!一,她得保证,将来要是能翻身,必须跟大衍签永久和平条约,边境互市得开!二,那个神神秘秘的组织,在草原上的老窝、人手、怎么活动的,她得给我透更多老底。三,这次帮忙,仅限于情报交换和搞点小摩擦,想让我出大兵帮她复国?门儿都没有,窗户缝儿也没有!”
宁锦绣点了下头,表示认可:“条件可以。拿好处,控风险,也为以后留了后手。”
“那就这么着。”吴劲草站起来,踱到窗边,外头天色透出鱼肚白。
京城的悬赏暗杀,西南的虚情假意,北边老爹的火急火燎,草原上娜扎的绝地求生,再加上那个迷雾重重的秘库和‘天火’……
四面八方的线都缠到一块儿了。
“这棋盘是越来越热闹了。”吴劲草嘴角扯了扯,那感觉不是紧张,反倒是有点手痒,“都动起来了,就看谁先脚滑,露出破绽了。”
江南的风,好像更紧了些。
而远处的望帝矶,那块不晓得立了多少年的石头,怕是也要被搅进这浑水里了。秘库的影子,吊着所有人的胃口,也绷紧了所有人的神经。
江南,嘉宁府城外,望帝矶。
这地界儿,名字喊得山响,实际上就是海边上鸟不拉屎的一片乱石头滩,荒草长得比人都高。
海风一年到头跟刀子似的刮,咸腥气直往鼻子里钻,吹得人脸皮子发紧。
除了实在没处落脚的渔民偶尔猫这儿喘口气,再就是些吃饱了撑的酸文人,跑来对着大海鬼哭狼嚎几嗓子,平日里,耗子过来都得含着眼泪走。
龙一领着几个挑出来的“燕双鹰”好手,一个个跟贴地皮的影子似的,悄没声地窝在一处塌了半边的破烽燧后头。
几个人就露个眼缝儿,死死盯着那块据说是太祖爷龙飞凤舞过的黑石头。
石头是真不小,黑不溜秋,风吹日晒雨淋的,坑坑洼洼,早磨得看不出半个字影儿,倒是顶上落满了海鸟的陈年旧屎,白花花一片。
_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