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呀,就请叫我杨柔吧。”杨柔觉得颇为惊喜。
自从毕业后,再也无人直呼其名了,走到哪里都是客客气气的杨小姐,杨柔这个名字仿佛被扫进了墓碑,不知哪儿来的杨小姐则登上了舞台。
“那个。。。。。。我去华懋饭店是个人私事,抱歉,我。。。。。。。不太想说。”
李太常点点头,他在美女搀扶下一瘸一拐朝医院走去,眼睛很快停在三个黄包车夫身上。
眼中,一个面容黢黑的络腮胡子正半躺着举着一本杂志遮脸,封面上熟悉的图案和大字。
摩登文艺!
黄包车夫也看摩登文艺?这让李太常充满好奇,这不得做个市场调研?
他示意杨柔,径直走到三个车夫身旁。
杨柔一脸不解,自己刚才说了,看完病会让车送他回去的,找黄包车做什么呢?
“你们不走吧?”李太常在三名黄包车前站定,开口问道。
“先生要叫车?”赵立君顿时心生警惕,都是问走不走,哪有这样问的?
他放下杂志,露出个憨厚的笑容,“先生,您到马路边上去叫车吧,我们这等人的。”
“你们三个一起等人?”李太常目光扫过剩下两人,真是三个精壮的汉子。
“是啊,我们这是包车,下午要回梅龙的。”
这说法合情合理,李太常周末去郊区游玩,也包过车。不过,他却瞧出些不对劲的地方。
李太常不动声色继续问:“既然不走我就问个事,你那本摩登文艺能不能让给我?我没买到。反正你应该也看完了,我出双倍价格。”
杨柔微露诧异地转头看向李太常,目光中带了一丝惊喜。
他要买摩登文艺,难道也喜欢泥人先生作品?
自己有十本要不要匀给他一本呢?其实托她带的同事只有六个,杨柔想多收藏基本,匀出去一本是没问题的,就算做为害对方崴脚的赔罪了。
赵立君暗暗松口气,对方这样说,那么开头的询问就合理了,他摇头道:“这不行!我还没看完呢,就是看完也得存着。”
“我出一块钱,这一期没想到卖这么快,我妹妹从早到晚缠着我这个哥哥。”
“不卖,对不住啊,先生。”赵立君呵呵笑。
李太常摆摆手,示意没关系,然后同杨柔继续朝医院方向走去。
穿越两个多月,他看到最多的人群就是黄包车夫了。
这三人虽然看起来皮肤黑,穿着打扮、点头哈腰的说话方式、已经洋泾浜口音同其他黄包车夫一般无二,但他近距离观察后,断定这三个都不是黄包车夫。
他们自己,多半意识不到,漏洞就明明白白写在身上。
黄包车夫每天高强度拉车,脚底板老茧厚得很,可这三人里其中两个脱了布鞋乘风凉,脚底板虽然也有些老茧,但距离黄包车夫差远了。
其次,做车夫的都是社会最底层,为了养家每天拼命高强度体力劳动,但摄入严重不足,所以基本上都瘦。这三个却都很壮。
第三,手上老茧也不对,李太常每次叫车最后付钱时,每个黄包车夫接钱的手上老茧和裂口遍布,绝不是这三个伪装者虽然满是泥灰但总体光滑的手。
前世,他见过太多意识上的盲点,这是一种普遍现象,就如同自身缺点一样,很多时候本人根本意识不到,直到某一天被别人指出这才恍然大悟。
除了这三个黄包车夫,还有其他不对劲的人。
他头颈转动,不远处,绿豆汤摊子上是两个背对自己的人,后腰上枪都快露出来了。
这两人如此肆无忌惮,李太常判断多半是本地特务,而三个黄包车夫非常谨慎,则可能是军统自己人。
至于为何这里有两拨对立的人,也很好解释:军统总部接到情报后,不管是要对付陈楚鸣还是纪匀青,必然要监控泳川医院。
而纪匀青要动手术,门口放两个暗哨也很正常。
他也不担心,以黄包车夫们的专业性,两个蹩脚特务肯定不是对手。
“王先生,我能直接叫你王动吗?”身边散发着淡淡幽香的杨柔打断了李太常的思绪。
“当然。”李太常严肃脸上一丝不苟,“所有邻居都喜欢叫我老王,我顶讨厌这个称呼的。”
杨柔转脸看向他,抿嘴一笑。
李太常脑中顿时闪过一句诗:回眸一笑百媚生。
这女人,真的是千娇百媚,一旦沾上恐怕就会如毒品一样,让人舍不得放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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