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联系朱斯若,她很快就有了回应。
两天后,在旧仓库里见到朱斯若时,明忆舒就说:“李康裕回来了。”
朱斯若点头:“猜到了。”
看她脸色不太好,明忆舒试问道:“没查到吗?”
朱斯若苦笑:“那天我回去的路上就把消息报告给了队长,李康裕他们几个,简直滑头还滑头,我们证据不足,警力又有限,就算熬了几个大夜,还是没摸到什么。”
明忆舒拧着眉,心中不忿:“难道他一点马脚都没露出?”
“你们都查了这么多年了。”
“如果这次他们真的行动了,这十几天,你们就浪费了吗?”
字字句句,朱斯若都听到了她的不服气。
但走到这一步,埋怨不能解决任何的问题。
朱斯若只好先安慰她的情绪,耐心说:“你听我说,我知道你这四年过得不容易,但是李康裕他不是一个人,我们警方想抓他,更想抓他背后的人。”
“所以我们不能打草惊蛇,得徐徐图之。”
明忆舒明白,她也知道朱斯若说的有道理,只是听到她带来的消息没有任何的进展,她觉得自己这一次好不容易等到李康裕行动的机会,像是白白浪费了一样。
事已至此,只能沉住气。
她冷静下来,说:“李康裕的运输公司是沁安镇最大的,在临城也算是数一数二,他公司这段时间的运输路线,就没有一点问题吗?”
说完话,她看向朱斯若。
朱斯若也在看她,但并没有回答她这个问题的打算。
对视了半分钟,明忆舒先败下阵来。
笑话,她怎么斗得过一个警察。
她泄气道:“算了,这我不该问。”
其实朱斯若也有些心软,可规定在前,就算明忆舒现在是在帮助警方,她也没有更多了解案情的权限。
看她低着头,情绪不太高涨的模样,她最终叹气:“我只能告诉你,目前李康裕暴露在我们面前的行为,都是合法的。”
“有疑点的,我们掌握的证据不够,抓不了人。”
明忆舒明白了,她抬起头,目光坚定:“就是要证据,是吧?”
朱斯若一下子没反应过来,顺着她的话说:“证据当然是要的,不过急不来,他要…”她说了一半,眸光一凝:“明忆舒,你不能冲动。”
“我不会冲动。”她说。
这四年,但凡有一点冲动,她可能早就死了。
朱斯若缓了一口气,她知道明忆舒不是一个性子急的人,要不然当初来沁安镇,也不会选了她。
“那你这段时间,还是先盯着李康裕,不要轻举妄动,安全最重要。”
明忆舒应下,正要离开时,朱斯若喊她等一下。
她回头看,朱斯若说:“那个,去年上半年的费用好像已经结给你了,你回去查一下银行卡。”
“有多少啊?”
朱斯若干笑一声:“这我不知道,你回去自己看吧。”
“那下半年和今年上半年的呢?”
朱斯若有些尴尬,但还是老实回答:“这…估计过一段时间吧。”
明忆舒不留情面地吐槽一句:“你们临城警方办事这么磨蹭?连我这费用都拖这么久。”
要不是朱斯若的队长让她告诉明忆舒一声,她才懒得说呢!连她都觉得丢人。
不过她还是为局里挽回一些颜面,解释道:“因为你这情况比较特殊,需要层层审批,所以就慢了一点。但有一说一,你放心,该给你的绝对不会少。”
“知道了。”
明忆舒无所谓地摆摆手,转身走人。
——
烈日正值,明忆舒穿着清凉,踩着高跟鞋,慢悠悠地朝着一个方向走去。
快要到时,她就闻到了一股清幽浅淡的茶香。
那股味道不打一声招呼,悄无声息地钻进,渗透入心。
她的脚步微顿,像是得到了刹那间的安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