漆黑的房间,月光从半开的窗棂透过,落到褐色的实木地板上。
房间内只有均匀平缓的呼吸声。
突然,床头柜上的手机屏幕一亮,紧随着铃声,突兀而又刺耳。
铃声响的一刻,许衡玉就被吵醒了。
他呼出一道郁气,伸手抓起手机,眯着眼看来电显示:
许卿和。
接通时,他多看了一眼屏幕,凌晨四点半。
“哥。”
声音中透着浓重强烈的被吵醒的不满。
许卿和自然听了出来,自知理亏,语气中也有些抱歉:“衡玉,我知道这个时间你一般都睡了。”
“嗯。”知道你还打。
“不过我还是要打这通电话给你。”许卿和说。
许衡玉清醒了几分,从床上坐起来,半躺着,嗓音还带着些许沙哑:“怎么了?”
许卿和直说:“一个月没联系你了,怎么样,去了沁安镇感觉还好吗?”
“还好,普叔和我都挺好。”
听筒里一声轻笑,许卿和接着问:“那你打算什么时候回来?”
“爸让我问的。”他补充道。
许衡玉说:“没有这个打算。”
即使早知道在许衡玉决定要去沁安镇时,就没想过回家,但亲耳听他说,许卿和还是叹了叹气。
他这个弟弟,表面看着温润无害好说话,骨子里却又轴又固执。
既已决定,许卿和也不想勉强他,左右不过抱怨几句:“集团的事我一个人打理,你也不想回来帮帮我。”
许衡玉实话实说:“帮不了。”
“辞职前不行,辞职后也不行。”
许卿和作罢:“随你吧,爸那边有我,你照顾好自己。”
“知道了。”
“没钱会找你的。”
许卿和失笑,爽快答应:“好,挂了。”
放下手机,许衡玉的睡意跑了七八分。
他打开了床头灯。
感到有些闷热,他下床,走去了窗边。
天还是昏暗的,除了挂在夜幕中的月透着几分亮度,夜幕之下,他的视线左侧不远处,散着变幻的光线。
一个月了,夜夜如此。
刚到沁安镇的第一个晚上,他就发现了。
后来知道那个方位是一间酒吧。
租的院子和松风轩挨得很近,而酒吧和松风轩距离不远,他的这个房间恰好能看到每晚从酒吧照射的光。
也站过在这扇窗之前,只是没有朝着那个方向多看几眼。
也站过在这扇窗之前,只是没有朝着那个方向多看几眼。
可今夜,看到那边,他想起了一个人。
她在昨日白天时来。
那个叫明忆舒的女人。
半个月前,刘八婶曾经提醒过的特例,虽然当时她说了一堆,最后也没提到名字,但似乎不难猜测,是她。
只是许衡玉并不认为,刘八婶冠在她身上的头衔有几个是对的。
他倒是觉得,她胆大肆意,个性潇洒。
巧的是,这完全是他最厌烦的。
她白天的目的,许衡玉看得一清二楚。
——
下班时,明忆舒难得去了小食店。
这会儿才七点,徐巧已经在小食店里打扫卫生了。
她也只是想看看,徐巧会不会在店里。
站在门口,看到女孩弯着腰,拿着抹布仔细擦着桌子,尽心尽力工作的模样,让明忆舒不禁恍惚。
“明姐姐?”
徐巧发现她站在门口,不说话也不动,连续喊了好几声。
明忆舒回神,抬腿走进店里,边走边问:“怎么这么早就上班,你们老板呢?”
往常小食店早上都是老板开门,徐巧也和她提过,开门的活不用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