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康裕昨晚和今晚都没来酒吧。
明忆舒兴致缺缺,和几个熟悉的酒客喝了几杯,就去了吧台坐下。
“今晚你好像不太高兴。”程信然看着他说。
她坐在吧台椅上,两腿交叉靠着,一头黝黑浓密的法式卷发随意地散在右肩,姿态慵懒松散。
听到程信然和她搭话,轻轻掀起眼帘,眼角有说不尽的风情,她扯了扯嘴角:“这么明显啊?”
程信然凝望着她:“怎么了?”
明忆舒没回答,微微抬了抬下巴,示意他倒酒。
他迟疑了一下,才拿起一瓶酒,给她倒入杯里,嘴里说:“少喝点吧。”
不管他这几个字是出于什么目的,明忆舒都笑出了声,她笑着说:“你说这话不觉得很奇怪吗?”
程信然不解:“哪里奇怪?”
明忆舒笑得更大声:“我的工作是陪酒,你现在居然让我少喝点。”
“这不奇怪吗?”
每次她一笑,都能令程信然心里产生不同程度的悸动,让他在那一刹那,不敢直视她的眼睛。
现在也一样,他错开了她的凝视,瞥向一边,略微不自然地回答:“不奇怪。”
“现在没在陪酒客,你可以不用喝。”
明忆舒敛了笑,红唇压在酒杯边缘,手腕轻转,头向后微仰,将酒送入口中。
冰凉和辛辣在唇中汇聚,共同刺激着口腔,也刺激着她的神经。
她双唇扬起,丝毫不掩饰情绪:“现在不用,可是我想。”
程信然能感觉心脏的快速跳动,即使他控制自己,不去看她的眼睛。
不想被她看穿,他转过了身,假装挑选酒。
缓过劲,他再次转了回来,在吧台底下拿了一个杯子,打开酒,倒入。
他端起酒杯,与她的轻轻一碰:“我陪你。”
明忆舒笑笑,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两人一时无,喝了几个来回。
“程信然,你觉得李老板这人怎么样?”
程信然一顿:“为什么这么问?”
明忆舒放下酒杯,一手搭在吧台上,一手撑着脸,语气平平:“就是想知道,你们男人是怎么想的啊。”
“这段时间,李老板哪天不来?一来就要找我,可是你看,昨天和今天连个影儿都没有。”
“你也是男人,你说他是不是腻了?”
程信然脸色忽沉,两眉间蹙起,定定地望着她:“忆舒…”
“你是对李老板动感情了吗?”
明忆舒故作思索,随即反问他:“我是在问你他人怎么样,你怎么和我扯别的啊?”
他眸光暗了下来,一时间没说话。
好一会儿,他才缓声开口:“我觉得…李老板是生意人,来酒吧消遣娱乐、逢场作戏很正常,但也是仅此而已。”
他倒吸了一口气,深深地注视她:“忆舒,有些情能当真…有些却不能。”
她承认,被这么一个长得算英俊的男人,用这样一种似深情又似克制的眼神凝望着,她的心跳乱了几分。
不过也仅仅是一瞬。
“提醒的对,我一直都是这么想的。”她毫不客气地回望,眼底不掺杂半分感情。
程信然垂下眼眸,唇抿成一条线。
明忆舒感叹一声:“还得是你们男人啊,永远都这么清醒。”
他装作没听出她话中的暗讽,喃喃道:“其实不是每时每刻都是清醒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