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忆舒没能从杜薇的口中知道更多。
她的口嗨也不过是想在杜薇身上得到多一点消息,但谈到许衡玉,她都是点到为止,不愿多说。
后来的大半个月里,明忆舒时不时地会看到杜薇出入松风轩,每次从那里出来都是面带笑意,满面春风。
她也没放弃,一有时间就去松风轩。
许衡玉对她的态度一如既往,不冷不淡,有规有矩,和当初第一次见面时没什么两样。
一切好像都恢复了往常。
她摸不清许衡玉的想法,明明在他蹲下为帮自己刮去鞋跟上的泥巴,在钓鱼时看到他过往的伤疤,她以为他至少会有一点改变。
哪怕是有一点,也不会让她觉得她这接近两个月的努力是白费的。
难道是因为杜薇的介入吗?
她从杜薇的口中问不出什么,换了许衡玉更是一样。
他们之间是怎样相处的,她无从知晓。
对于许衡玉,她其实不算有耐心,但也从没想过他就像一个毫无感情的木头人,软硬不吃。她自问面对男人是有信心的,可在他这里,好像什么方法都行不通。
挫败感。
尽管她不想承认,但这种感觉确实让她感到不舒服。
一天深夜,她喝完酒,尿意忽然来袭,离开卡座去了卫生间。
刚解决冲好水,她隔间的门被人从外边敲响,紧接着,一小团纸在门下方的缝隙中滚了进来。
明忆舒心中警惕,盯着纸团好一会儿,才从地上捡起来,展开纸团。
纸团很小,上面的内容也很简单,只有一个数字:“1。”
看完以后,她把纸团撕碎,扔进马桶里,按住开关冲走。
她出去继续陪了几个客人,快要到时间的时候,去和领班说了一下,要提前走。
领班问了她一大堆原由,她好不容易才糊弄过去。要不是程信然这几天请假,她也不用这么麻烦。
不过这么多年,她还是第一次见程信然请假,以往从没见过,也不知道是有什么事。
来不及多想,明忆舒快速回家收拾好,急急忙忙地赶到了约定地点。
朱斯若已经在里面等她了。
“如果不是你找人给我传信息,让我过来见面,我都差点忘了你还在沁安镇。”明忆舒说。
眼见朱斯若脸色不算多好,眼底的乌青还在,她不由得问:“你这是干嘛去了?难道在镇上派出所比在你们临城的公安局干活还累?”
朱斯若无奈苦笑:“你当我在这休假呢。”
“抓了人,还得善后啊。”
“虽然李康裕现在是认了罪,但他身上能利用的线索也不能放过,我在这带着那帮民警忙活了大半个月,把他公司和仓库包括他的住址都搜查了一遍,还要继续追查石强的下落。”
“这哪一点,都不比在我们公安局轻松。”
明忆舒光听她说都觉得辛苦,只好给她一个安慰的眼神:“辛苦了,向你致敬。”
朱斯若失笑道:“别贫了,找你来是有事的。”
“你说。”
朱斯若正了正色,表情略带严肃:“李康裕背后的人已经有行动了,我这大半个月没找到什么有用的东西,只有一些他关于他运输公司账务上的违规行为。”
“他们应该是提前把有用的东西销毁了,就连石强,镇上也找不到他的踪迹,不排除他们先一步找到人,监禁还是灭口,都不好说。”
“通缉令不会撤销,我也会和这边的民警保持联系,一旦石强出现,他们会立刻联系我。”
听此,明忆舒的眉间挤成一团,问她:“那你们接下来的计划是什么?”
“我要怎么做?”
朱斯若回答:“我在沁安镇耽误太久了,明天一早就回临城,队长那里和我说有新的线索,这边的先不用着急。”
“这一次暴露了两个人,对他们来说麻烦不小,所以短期内应该不会有什么大的动作。你先按兵不动,注意观察,有什么异常给我发消息。”
明忆舒点头:“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