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秋了以后,明忆舒就很少穿吊带连衣裙了。
她换成了新中式的修身旗袍,最多的是深蓝色与黑色,款式简单不复杂,却能完美地将她的腰臀曲线展露。
若是当天风大,她还会加一件薄披肩,松散地挂在手臂上,有时不经意间地滑落,露出光滑的柔肩,毫不费力,就吸足了酒客的注目。
今晚她穿的是一条暗蓝丝绒的,上面几片竹叶纹理,衬得她更为优雅大气。
只可惜,她并不能将这身旗袍的气质全部呈现出来,她弱化了典雅端庄,给其增添了妩媚和性感。
明忆舒一出现,场上不说纷纷喧哗,不时向她发出呼声的人一点都不少。
她今晚是带着目的来的,推了好几个酒客的邀请,一个人坐在卡座上,手里拿着一杯酒,也不喝,就静静地坐着。
这个位置人少,但她是刻意选在这里,因为过往的员工时不时都会停下来和她说几句话,她也趁机把人拉着坐下,哄着诱着,想把话套出来。
问了一圈,还是一无所获。
朱斯若让她打听酒吧老板的信息,却没和她说是什么原因,只说是还在调查,要收集线索。
明忆舒不猜也知道估计是和李康裕背后的人有关。
她看向吧台那边,视线定格在程信然的身上,随后起身移步,走到那里。
只剩下他了。
此时此刻,程信然恰好抬头。
纷杂凌乱的灯光之中,她缓步走来,仿佛周边的一切都不复存在,她直视着自己,眼里好似仅装得下一个人。
如果眼前的这个画面,都是如他所想的就好了。
程信然望着她,眼底的爱恋压抑到了极致,只要看到她,就算有再多烦心的事,情绪也能因为她而得到缓解。
她走到吧台,悠然自在地放下酒杯,朝他的方向推了推,眼中含笑。
无需语,一个动作,他便会明白。
他没给她倒太多的酒,即使她总说喝酒是自己的职责,但担心她的身体,他还是不想给她喝太多。
明忆舒把他的动作看在眼里,笑意斐然:“诶,程信然。”
她的笑令他怔然,“程信然”这三个字从她口中徐徐念出,让他的心不禁颤了颤。
过了一会儿,程信然才慢慢说:“忆舒,怎么了?”
明忆舒自诩和他关系还不错,除了有些事情和问题闭口不谈,她在他面前说话也算直接,懒得遮遮掩掩。
不过现在不一样,事关朱斯若交待的事情,她不想马虎,也就不会那么直接了。
“我今天突然在想,好像从五年前我来酒吧的时候,你就在这里当酒保了,我就想知道,你是什么时候来的?”
“这几年给酒客当陪酒,我都觉得闷了,你比我来得早,居然还能坚持下去。”
程信然显然是意外她会问这个问题,没马上回答,犹豫了一下,问她:“怎么突然问我这个?”
明忆舒笑了笑,神色自然:“好奇啊,好奇你为什么不觉得厌烦,日复一日地调酒斟酒,对酒客笑脸相迎,多无聊啊。”
原来只是好奇。
他想了想,而后道:“我…没比你来多早,应该比你早几个月。”
说完,他低了一下头,没去看她。
早几个月……
如果是这样,她感觉程信然知道的大概和她差不了多少,不过话题既然开了头,多问几句也无所谓。
“就比我早几个月?”她假装不太相信的样子。
程信然慢慢抬眸,看着她的眼睛:“嗯…”
明忆舒轻轻地哦了一声,拿起酒杯,一口饮尽。
即使灯光不足够明亮,他也能清晰地看到,她唇瓣上沾染而至的湿润,在红艳之上形成一层薄薄的镜面。
神态妖媚自若,一身旗袍把她从这片夜夜笙歌、纸醉金迷的场合中隔绝,明明酒吧的人不少,但这一瞬,他只看到了她,并为之心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