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跟在许衡玉的身后,看他坐在哪就在他旁边坐下。
一股浓而不腻的馨香源源不断地从她身上散发出,钻进他的鼻腔,渗入他的嗅觉细胞。
许衡玉避之不及,她的声音这时候响起,带着些许傲娇:“今天我可比杜薇早。”
他低着眸,抬起手按按钮,水柱缓缓流出,注入到茶壶中,将他的一声低语遮了一大半。
幸亏明忆舒的耳力不算差,她恰好听到了,他说了三个字:“没必要。”
切。
有没有必要是他说了算吗?
她懒得理,毫不犹豫地转移话题:“上次见你早上不在这里,还是因为前一天去警察局的事,那今天呢…”
“你昨晚干什么去了?”
她望着他,一寸不让,看他没反应,又拉长了语调,视线停在他眼底的乌青:“嗯……”
“让我猜猜,难道…去做贼了?”
这一刻,他在想些什么?
她离他的距离,和昨天晚上在吧台离那个酒保的距离,有没有这么近?
总是这么肆无忌惮地和男人说话,到底是不知天高地厚,意识不到这样到底有多危险,还是低估了自己,对自己根本没有自信?
许衡玉认为是前者。
“没有。”
他还是控制住了,失和失控,在他这里,丝毫不能出现。
看着他淡漠的模样,明忆舒似乎早就习惯了,也不指望自己能问出什么,总之路还长着呢。
不到二十分钟,普叔就把饭做好了。
明忆舒和他们同台吃饭,没有一点不适应,对她来说,在哪里吃饭都一样,能吃饱就行。
或许是因为她在,又或许他们本就有食不的习惯,饭桌上只有咀嚼声,没人说话。
她没想吃白食,吃过饭后,她提出帮忙收拾,但是被拒绝了。来者是客,普叔没让她动,苏夕蓝收拾得快,也没给她机会。
许衡玉没坐下多久,就和他们说要去钓鱼。
到现在为止,杜薇都没出现,去钓鱼这样的好机会,明忆舒怎么会错过呢。
她当即提出要跟着去,他没说什么,径直走在前面。
他腿长步伐大,即便没走多快,她一开始就落下了,小跑几步才跟上。
“走这么快,也不等等我。”
路是石板路,不知道是谁在那一块泼了水,她急着向前走,眼睛朝他的后背看,还说着话,根本没顾得上路面的境况。
“咔吱”一声,左脚鞋跟踩中石板边缘与泥缝相连的地方,她滑了一下,鞋跟猛地陷进了泥缝里。
身体一歪,她甚至连惊呼都来不及叫出口,刹那间,手边也抓不到东西。
她无奈地等待着地面对她的审判。
出糗什么的,随便吧,不摔很疼就行了。
“唉…”
这一声叹,与温热的触碰同时出现,她腰间的布料不够厚,轻而易举的就感受到了,一只大手正隔着一层布,稳稳地扶住了她。
手在收紧,他稍稍用力,把她提了起来。
她的双眼抬起看他,一瞬间肢体的接近,她还没反应过来,双手接触到他的手臂不到三秒,他便松开了她。
没有一点留恋。
他连看都没看她一眼,把她扶好站直后,就迈出了一大步。
仿佛刚才在他怀中的不是一个温软的女人。
就好像是一只可怜的阿猫阿狗。
明忆舒双手交叉搭在胸前,别开眼嗤笑,心底却暗暗地不服:有什么了不起的!
她走快几步,将一身高贵冷艳的气质裹上,是以掩藏凌乱的心跳。
臭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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