试探结束,他不再浪费时间,任凭石强手上有匕首,他都能轻巧准确地避开,几下硬拳和横踢,不给敌手留余地,两个回合不到,石强被他压制在地。
“你到底是谁?!”石强的一边脸被按在地上,刚才对待明忆舒的嚣张气焰无处可发,轮到他成为阶下囚,所有的反抗都无效。
许衡玉不搭理,手直接在他后颈一劈,把人弄晕。
接着将他拽起来,一个体格比自己还要壮实的男人,在他手上像是不费一点力气,把人摔在了那张破椅上,他捡起了地上的绳子。
绳子上有被刀割过的痕迹,他的目光不由得移向地上昏迷的女人,心中一紧。
他收回视线,在石强的身上扫了一眼,眸中的怒意加重了不少,迅速把人绑到椅子上,他打了死结,就算是人醒了,仅凭自己,也难以解开。
做完这一切,他几步走到明忆舒的身边。
在接近这间铁皮屋的时候,他隐约听到了一点声音。
她应该是反抗了的,刚才在和石强交手时,注意到了他的手臂上有刀伤,还很新鲜。
大概就是她留下的,她激怒了石强,若是他来晚了一步,后果不堪设想。
许衡玉轻轻地扶起她的身体,看到她的额头还在流血,他来得匆忙,也没带能包扎的东西。左思右想后,他把身上一件薄衬衫外套脱下,捡起地上的匕首,割开一块干净的布,折成长条,对准她的伤口,小心地围在她的头上。
之后一手环握住她的肩膀,一手穿过她的腿间,五指握拳,尽量不触碰她的腿,把她从地上抱了起来。
他抱着她走出铁皮屋,不过十几米的距离,他低头向下看了不下十次。
还是庆幸的。
手指接近她鼻下时,能感觉到她的呼吸,她还活着,真的还好。
许衡玉在离铁皮屋的一棵大树底停了脚步,他把那件破了的衬衫铺在地上,才把她慢慢放下,让她背靠着树干。
他蹲在她的身旁,双目凝视着她。
如果明忆舒现在是清醒的,她一定不愿意让自己这个样子见到他。
头发凌乱,妆容也脱了不少,脸上还有些许沙子沾了上来。
许衡玉眼神复杂,心疼与隐忍交织,他几乎不可控地伸出了手,将她那几缕头发挂在她的耳边,然后轻柔地把沙子从她的脸上抚去。
这一刻,他抛去了一切疑问,只剩下眼前的她。
不到一分钟,他站了起来,在裤袋中把刚才取下的耳机重新戴上,对着那边说:“报警。”
那边似乎一直在等待,长时间没了音讯,忽然听到他的声音,一下子没反应过来,话都顾不上回答。
“通知镇上的派出所,让他们马上派民警过来,理由是,发现通缉犯石强。还有…救护车。”
“不要透露我们的信息。”
再次说话,耳机里终于有了回音,她回答:“哦,哦…好的,队…”
“你还是叫我老板吧。”他提醒道。
交代完毕后,许衡玉站在明忆舒的旁边,也不看她,让自己冷静下来。
上山找人用了他最快的速度,刚才又经过一番打斗,即使在秋夜之中,他的后背也不可避免地湿了一小块。
他站在了风口处,秋风的凉爽渐渐把他吹醒。
后来听到动静,他躲到一处足以遮蔽又能观察的草丛里。
看到民警把石强带走,医护人员来到之后,他才放了心。
天空露出鱼肚白,他下了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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