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醒来时,眼前映入一片白,鼻内充盈了满腔的消毒水味。
意识还不够清醒,她闭了闭眼又重新睁开,渐渐的,她感觉到额头上有痛觉传来,抬起手一触碰,摸到了一层纱布。
左右稍微转动头部,她发现这是一间单人病房,现在房内只有她一个人。
明忆舒慢慢恢复意识,遇险的记忆随之而涌现,她记得她被石强砸在地上,头很晕,没多久就昏了过去。
后面发生了什么,她好像迷迷糊糊地醒了一下,应该是被人救了,但是那个人是谁,她看不清,隐约只有一个背影,是个男人。
是救她的人送她来的医院吗?居然这么大方,还给她住了单人病房。
印象中她认识的有钱又大方的男人,除了酒客,还能有谁会在那时出现救她?
那个背影,还有点熟悉。
她心里突然冒出了一个名字,但很快就被她否认掉了。
怎么可能会是他,当时这么晚了,石强又不知道把她绑到什么破地方,他能找得到才怪,而且,根本就没人告诉他她被人掳走的事。
明忆舒想不到答案,她动了动身体,想从床上坐起来。
这时,病房的门有了动静。
她的手撑在病床上,转头看向那边,心中莫名忽现了一份期待。
是他吗?
很快,她就得到了答案。
门打开,只见程信然提着几样东西,从外面走了进来。
看到她醒了,他微怔了一下,随即松了一口气,很快走到她床边,语气担忧:“忆舒,你终于醒了,没事就好。”
明忆舒有些傻眼,她怎么都没猜到会是程信然。
“怎么了?是头还疼吗?”看她表情呆愣,他一脸关心道。
她撑着身体想要半躺的姿势,程信然见此连忙放好手上的东西,正想伸手扶她,被她拦住:“不用不用,我自己可以。”
程信然只好收回手,在一旁默默地关注着她。
躺好后,明忆舒看向他,思绪还是凌乱的,她只能先问一个她最想知道的问题:“是你救了我?”
在等待他说话的那一小会儿,她想了一下,若是程信然救的,可能性还大一点。
她离开酒吧时只和他说了,而他也问过要不要送她回家,加上他对自己的感情,说不定一时冲动跟她走了出去,然后看到了她被带走的一幕,之后找机会救了她。
那个男人的背影是熟悉的,只是她一时也不好判断,不能完全对得上究竟是谁。
程信然没有回答她的问题,他扭过头,从刚才带进来的袋子里拿出一份粥,捧到她面前,低声说:“别说这些了,我不想你回想一些不好的事。
“你快一天没吃东西了,先喝点粥吧。”
听他这么说,她似乎闻到了粥的香味,突然一下就觉得饿了,也没说什么,一切等填饱了肚子再说。
他帮她把桌板立起来,又把粥上的盖子打开,给她递餐具,连小菜都给她摆好在台面上。
明忆舒想自己来,他不听,只是一味地帮她。
很细致,但她不习惯。
喝了几口温热的粥,胃很快就舒服了不少。
程信然就坐在旁边,眼神不离她。她原本没太在意,可视线越发强烈,强烈到她无法忽视。她只好抬起眼眸,目光与他的相接。
这一刹,她猛然想起一件事。
难怪她总感觉脸上光光的,没有覆盖感,她现在根本没化妆!她是素颜出现在程信然的面前!
察觉到了这一点,她心中的不安感顿时滋生出来。
明明不是第一次在别人面前露出真容,上次许衡玉也看见了,她并没有这种感觉。换了一个人就变了,她说不清是什么原因,就是觉得不安心。
明忆舒移开目光,头往下低了一些,闷声道:“被你看到了,可别说出去啊。”
程信然没能马上理解,问:“看见什么?”
她又抬头瞥了他一眼,扯了扯唇角。
他一点就通,哑然失笑,忍不住赞赏:“其实你不化妆,也一样很好看。”
明忆舒干笑一声,没接话,转移了话题:“你怎么会在这里?”
“这间病房又是怎么回事?”
程信然顿了一下,缓缓说:“我下班以后,回家时听到有人说镇上西北方向的小山那里出了事,还叫了救护车,我听了几句,就听到了你的名字。”
“问了是哪里的救护车,说是最近县里的,我担心你,去到那边就擅自作主给你转院到市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