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扣扣。”
深夜的敲门声异常明显,冷风随意吹动,触碰至暴露在外的肌肤,细密的绒毛不觉连连竖起。
杜薇双手交叉捋了捋手臂的凉意,站在小院的门外,等人来开门。
她得到了阿胜的消息,没到下班时,和领班请了假,要来找许衡玉。
其实他们大部分见面的地点,都是在茶舍里,光明正大的以陪酒女的身份。而像在他的住所,很少,一是没那么方便,二是不太合适。
今天既是许衡玉要找她,她也有消息要说。
只不过她没想到开门的人不是他,却是茶舍里的服务员,苏夕蓝。
苏夕蓝看到门外是杜薇时,也怔了一下,注意到她穿得有些单薄,赶紧让了位置,给人进门。
杜薇没搞清楚状况,也不敢多说话,进了门就在一旁站着没动。
“杜小姐,走吧。”
听到苏夕蓝对她说这句话,还朝着许衡玉的房间方向走去,即便心里有疑问,她还是忍着。
许衡玉房间的门是开着的,两人直接走了进去。
苏夕蓝把门关上。
“都坐吧。”许衡玉坐在沙发上,看着她们说。
两个女生在落座于各自的对面,对对方这时的出现,都感到不解。
许衡玉承担介绍工作,他先面向杜薇,和她介绍:“杜薇姐,这是苏夕蓝,她也是警察,今后会参与到行动中,如果有什么情况要找我,我不在的时候,你和她说。”
接着看向苏夕蓝:“杜薇姐在吟幽酒吧工作,实际上是为我们做事,她也是我曾经一位战友的姐姐,既然你现在加入了,你其中一个任务,就是要保证她的安全。”
虽然惊讶于对方的身份,但这种情况之下,她们需要做的就只有信服。
苏夕蓝率先和杜薇说:“队长喊你一声杜薇姐,那以后我也这样叫你,可以吗?”
在听到许衡玉说出杜薇的另一个身份时,尽管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可她心中隐隐有一个感觉,这个战友,或许已经不在了。
没有谁愿意让自己的亲人陷入这样的危险之中。
为什么许衡玉会任由杜薇在这里,这其中的利害,他不可能不明白,只是他依然选择这么做,想必也有他的理由。
她打算留下,就有了服从一切命令的准备。既如此,保护杜薇的任务,她一定会做好。
杜薇微笑答应:“好,我就叫你夕蓝吧。”
这一抹微笑和她脸上精致的妆容,令苏夕蓝晃了晃神,她突然想到了明忆舒。
在今晚之前,她以为杜薇真的和明忆舒一样,对许衡玉有意思,结果现在告诉她,还有这一层关系,那杜薇先前的行为就得到了解释,可是明忆舒呢?
心底默默地为她叹了一口气。
“杜薇姐,那边有消息了?”许衡玉问。
杜薇收起了笑,点点头,继而说:“潘胜涛给我回复了,找个时间就能和他们面谈。”
潘胜涛就是阿胜,他算是酒吧的经理,但不经常出现在场上,只是偶尔过来看看。
杜修宁出事前,曾给许衡玉传回了一条讯息,上面只有简单的四个字:酒吧,阿胜。
当时他被孟局派去追查着从境外非法运输到深城境内的一批货,数量不少,一连揣了好几窝,收尾之际,他无法分身。
起初他并没有很上心,因为他和杜修宁共事多年,又是他带过的,清楚他的性格,不会冲动行事,更相信他的能力。
何况那是杜修宁首次独立负责一条线,虽种种证据表明,流出的一小批货的源头已经查清楚了,可他总觉得不对劲,并申请前往隐蔽调查,坚持要水落石出。
后来,意外就发生了。
许衡玉甚至还在想,如若当时他能抽身过来,也许现在就不是这个结果,杜修宁还能和他并肩作战,不会换成了他的姐姐。
杜修宁走后,他成为了这个案子的负责人。
前前后后查了一年,收获不大不小。
其实一开始最快的办法,是从杜修宁的意外下手,可这用命换来的线索告诉他,如果这么做,想要抓住真凶,会难上加难。
因为杀害杜修宁的,不止一个。
半年前他在一次任务中受伤,左手粉碎性骨折。从医院醒来后,他很庆幸,庆幸自己没死,也有些害怕,害怕没机会抓到那些人,没机会给杜修宁一个交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