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迷离的灯光映在她的脸颊,耳边尽是震感十足的音乐,明忆舒才慢慢平缓了心绪。
一切都发生得猝不及防。
她记得很清楚,一周前,许衡玉还义正辞严地告诉她,他选的人是杜薇。
结果呢,把她拉到巷子里,动手动脚不止,还动嘴!
这七天里,她知道他基本都有来过,只是她既然已经决定不再理他了,就不想去关注他,随便他怎么样,都与她无关。
最近酒吧没什么异动,朱斯若也并无让她着重观察谁,她便正常工作,多陪几个酒客,多赚点钱,谁会嫌钱少呢?尤其是,她这样无依无靠的人。
至于有没有赌气的成分,或许吧,但又有谁在乎。
今晚之前,明忆舒都认定了,她和许衡玉不会有任何的后续,不会有任何的交集,各自为对方的匆匆过客。
可他突然困住她,如此亲昵,如此亲热。
结合他刚才说的话,她能肯定,这些天他绝对有在偷偷地窥视她。还说什么他受不了,真搞笑,也不知道当初是谁面对她的撩拨,像一个机器人似的一动不动。
一换成别人,他就受不了了。
男人怎么比女人还口是心非?
这几个月来,一次次的相处,她几乎无法确定他对她真正的感觉,经此一番,她好像能感受到了。
保守预计,不说八成,起码有七成,他是喜欢她的。
为什么不是百分百,原因无他,许衡玉这个人太难懂,不排除他这样做是有其他的目的。
但若如明忆舒所想,他喜欢她,那杜薇呢?杜薇又是怎么回事?
难道是他比较贪心,鱼和熊掌都想兼得?
如果是这样,那一吻,就当她被狗咬了。
“忆舒姐?要来一杯吗?”
思绪忽地断开,明忆舒抬起眼帘,一个年轻的酒保小哥正笑着问她。
“不了。”她摇摇头。
从外面回来后,她就一直坐在吧台这边,沉浸在她脑里混乱的记忆中,尝试理清分析。
酒保小哥微微一笑,不再打扰她,去服务其他的客人。
她朝吧台横向看去,没看见程信然,好奇问一句:“今晚程信然不在?”
另一酒保听到她问,回答道:“程哥请假了,这两天估计都不在。”
明忆舒点头,没继续问。
她还是想到了许衡玉,让她进来请假回家。
凭什么他怎么说她就要怎么做?她要是听了,岂不是很没面子?
干坐了几分钟,她还是站起了身,去找了领班。
勉为其难听一次算了,万一真有什么事,省得他还会再用这种意想不到的方式来找她。
不知道是不是程信然帮她和领班请假次数太多了,她只随便编了一个理由,领班就放她走了,一句话也不多问。
拿好东西后,她走出去,在门口时,还往巷子那边扫了眼,毫无意外,什么动静都没了。
明忆舒轻哼,扭头回家。
不见了也好,骗她的也罢,始终都是回家,反正她也不稀罕他能说什么好听的话,就当给自己多一点休息时间。
一路畅行,她很快到了楼下。
因为租的是老居民楼,以前倒是有路灯,不过坏了之后,没人觉得有影响,也不愿意出钱修,就一直搁置了。
夜里很静,她的高跟鞋踩在水泥地上,声音显得尤为明显。
楼下四周空荡,环顾一片,只有她一个人。
她走进楼道中,刚要踏上楼梯,茫茫漆黑之中,不知是从什么方向,多出了细微的动静。
明忆舒微蹙眼眉,警觉性提高,侧头以余光观察。
只见一人缓步走向她,声线很低:“是我,别怕。”
“你怎么知道我家在哪?”看到是他,不觉地舒了口气。
许衡玉没解释,走到她的身侧,瞥了瞥楼道的环境,只说:“先上楼吧。”
她撇撇嘴,径直走上楼,他寸步不离地跟在她的身后。
到了家门口,她站在门外,从包里掏出钥匙,门开后进去,顺手开了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