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天,这山江村怎么会这么偏僻?”
走到深处,四周皆是山,一眼望不到头,若不是沿着一条汇入江中的溪水行进,仅凭手机上的定位,根本找不到进村的入口。
站在村入口,地上的路连水泥都没铺,朱斯若低头看了眼鞋底,泥巴粘在上面厚厚的一层,她无奈地叹息:“这泥巴弄下来都能烧成板砖了吧。”
骆知闻冷不丁地说:“板砖不是用这种泥烧的。”
没多停留在村口,他走在前面,想找人问路。
这时刚过午后,路上看不到什么人。
“之前明忆舒和我说,山江村的村民不少是以种田为生,现在还是秋天,估计都正收着庄稼呢。”朱斯若跟在后面说。
骆知闻却道:“这边的气候进入深秋就没有庄稼可收了。”
朱斯若啊了一声,疑惑问:“那人都去哪了?”
“不然挨家挨户去找吧,看着也不算多。”
他边走边观察,分析道:“估计是搬走了,不少房子都没有近期的生活痕迹。”
走了一路,敲了几家的房门,都无一反馈。
“真的没有人啊…”
“那这样看,收养明忆舒的那户人家不会也搬走了吧?”朱斯若正说着,骆知闻没搭理,快步走到一户人家的门口。
敲门等了好一会,都没有反应。
朱斯若在旁边说:“这家应该也没人在。”
骆知闻笃定道:“有人。”
果真如他说的,再过了半分钟,门慢慢地被打开,一个佝偻老太扶着门,声音细弱:“你们是谁啊?”
他没回答,先问:“想问您一件事,认不认识秀丫?”
老太半睁着眼,嘴上念叨:“秀丫…秀丫,是不是老杨家的那个秀丫啊?”
朱斯若追问:“老杨家?”
“是哪一个老杨家,他们还在不在村子里?”
老太突然睁大眼睛,有些警惕地看着他们,“你们…是什么人啊?为什么和我打听这些?”
骆知闻解释说:“我们是县政府的,前段时间有人来找我们,说你们村里一个叫秀丫的女人,在外边欠了不少钱,现在人消失不见了,他们因为找不到村里的路,就只能找政府这边帮忙,所以我们来这里了解一下情况。”
听着骆知闻编这样的故事,朱斯若压住嘴角,附和道:“对,秀丫欠了人家很多钱,我们就想知道,她有没有躲在村里。”
“躲起来总归不能解决问题,我们是来帮助她和他人协商的。”
“老太,如果您知道什么消息,一定要告诉我们。”
两人唱着双簧,老太不信都难。
她放下门边的手,让他们进了门。
坐在简陋的屋内,老太慢慢说:“老杨家以前是养着一个女孩叫秀丫,不过那都是十几年前的事了。”
“那个秀丫也不是我们村的,是老杨他们夫妻捡回来的,听他们说,捡到秀丫的时候,头上还流着血呢!”
朱斯若问:“那您说的老杨家,他们还在村里吗?”
老太摇了摇头,“他们去年就搬走啦,是不会回来啦。”
骆知闻:“搬去哪里了?”
“当然是搬去大城市了,好像是叫什么,什么深…”
“深城?”朱斯若提示。
老大想了想,紧接着点点头:“对,对,是叫这个名。”
两人对视一眼,不约而同地默了声。
不多时,朱斯若拿出手机,翻出一张照片,递到老太的面前,问她:“您看看这张照片,您说的秀丫是不是长这样?”
手机上的照片是明忆舒没化妆的样子。
老太拿着手机,睁着眼睛看清楚,至少盯了有一分钟,把手机还了回去,随后说:“像,很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