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了松风轩,程信然从住所去到地下室。
他满脸阴沉,让人迅速将阿胜找来。
阿胜也刚回来,收到通知后,立马赶往地下室。
进入主房里,阿胜明显感到一层低气压,他站在程信然面前,头低着不敢看他,心里大概知道自己被急召过来的原因。
“阿胜,你最近办的事,不太令我满意啊。”
程信然瞥向面前的人,声调很低,语速无意识地拉长。
阿胜主动承认:“对不起老大,我…没做好。”
“本来不会那么早回来的,但许衡玉看出了我在带他兜圈子,我担心把他惹急了,会对我们后续的生意造成影响,毕竟那笔定金还没打过来,茶厂也…”
程信然刚才就有一肚子气,现在还要听下属说这个人的存在对他的生意影响是多么大,霎时间,怒意极速上头,他一挥手,扫掉桌面上的酒杯。
“啪啦”一声,玻璃掉落碎了一地。
碎片飞溅到阿胜的脚边,他瞬间闭了嘴,定住的脚步不自觉地移动了半寸。
与此同时,阿胜心中生出了不解和无措。
跟在老大身边这么多年,他还是首次看到老大的失控。
还在大老板身边做事时,就算被大老板责罚,与庄兴智不和,老大也不曾出现这样的情况。
所以阿胜不明白。
到底是因为他没把事情办好惹他生了气,还是另有其他的原因?
他还不理解,为什么要拖延时间?
明明大老板下了期限,他们没有多少时间了,目前许衡玉对他们的生意很重要,老大不会不知道这一点。
他一向不会质疑和忤逆老大的吩咐,让他做什么就做什么。
但是现在,第一次抬高价格,第二次故意拖延,他总觉得老大是有意针对许衡玉。
以往的客户,老大从来不会这样。
结合这段时间的种种,阿胜突然想起了那幅画,如今就挂在他身后的那幅女人的背影。
是因为……女人?
能让老大放在心上的女人,能影响到老大决定的女人,还和许衡玉有过接触的女人……
一个名字在阿胜的脑海中浮现。
明忆舒。
程信然的声音幽幽响起:“我需要你来提醒我他有多重要么?”
“就算没了他又怎样?你是觉得我找不到其他人了?”
“阿胜,你在我身边做事这么久了,难道不清楚,我最讨厌擅自做主的人吗?”
阿胜的眼皮颤了颤,他无可反驳,只能一味认错:“对不起,老大,我知道错了。”
程信然冷声道:“你记住,许衡玉这个人,迟早是要消失的。”
“……是。”
“他提前回来了,扰乱了我的计划。阿胜,你这一次,要受罚。”
阿胜哪里敢违抗,“我明白。”
程信然忽然把手机移到他的面前,继续说:“去找找这种锁打开的办法,最好要别弄出很大动静的。”
“好。”
“工厂既已看过,马上让他们把钱打过来。另外,找人去他那几个茶厂,好好商量也好,威逼利诱也罢,把茶厂拿过来。”
听到这句话,阿胜心中一喜,就连受罚都感到开心。
他回应:“老大,我知道该怎么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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