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走了以后,整个晚上,明忆舒的兴致都不太高。
坐在吧台上,连面前什么时候放了一杯酒都不知道。
“忆舒…”
她抬眼看了看说话的程信然,唇边动了动,“有事吗?”
程信然指了她下方的酒,笑着回应:“看你好像不是很开心,给你调了一杯酒,是我最近新调配的,度数不高,味道还不错。”
低头一看,酒的颜色是粉色与橘黄层叠,边缘还插着一片柠檬,她端起酒杯盯着看了一会儿,悄然启唇:“有名字吗?”
他保持着笑容,愈渐浓重,缓慢回答:“沉醉。”
“就叫沉醉吧。”
明忆舒不去在意他强烈的视线,将酒杯靠近唇下,抿了一口。
尝过之后,她才给出评价:“是还不错。”
“你怎么了?为什么不太开心?”
程信然关心问道。
她不以为然地笑笑,否认说:“没有不开心啊,我挺好的。”
他点头应答,态度规矩有礼,“如果想要倾诉心事,我随时都能听。”
看着他微笑的表情,明忆舒不由得想起那天晚上与许衡玉的谈论。
有关于程信然的。
光看着他的长相和他表现出来的,很难把他归属于坏人那一类。
“程信然。”她忽然喊他的名字。
他对上她的眼神,情绪未变,“嗯?”
明忆舒细细打量他,眼底的意味不明,她一字一句道:“作为朋友…”
“我可以相信你吗?”
程信然怔愣一瞬,目光移向那还剩大半杯的酒,盯着它,突然笑出声,随即重新看她。
“当然可以,我是不会伤害你的。”
她静静地与他对视好一会儿,而后嘴角挑起了弧度,将手中的酒喝完,“这酒真的蛮不错。”
他跟着笑,又问:“还要吗?”
明忆舒歪了歪头,懒声说:“行啊,让我看看你怎么调的。”
接下来的一分钟,她看着他将不同的酒按照配比加入到酒杯中,操作娴熟神情专注。
分明是不同的场景,不同的东西,不同的人,可不知为何,她在那一番的操作下,似乎看到了许衡玉在她面前泡茶时的画面。
只是分开几个小时,就这么想他了吗?
她不禁失了神,脑海中的身影愈渐清晰。
“忆舒,忆舒?”
听到声音,明忆舒晃了晃头,试图清醒回神。
“做好了?”眸光重新聚焦,她望向对面,眼前的面庞逐渐变成另一个人。
程信然把酒递给她,“刚才在想什么?”
她摇摇头,只觉得好似有一种倦意从大脑皮层中传出。
接过酒杯,冰凉的触感刺激令她醒了醒,“没什么。”
她喝下一口,尝试用酒精和温度把这个莫名的倦意压下去。
刚喝下去时,的确是精神了一刻,这就导致她拿到这杯酒没有两分钟,就把它喝完了。
可没能撑多久,她感觉困意和倦意一同袭来,无奈下,她用手抵在吧台上,稍微撑着脸。
“奇了怪了,今天居然困那么快。”
他离得近,听到她的嘀咕声,便关心道:“你困了?”
紧接着,他看了看时间,又对她说:“离你下班的时间不久了,困的话就先回去吧,别太勉强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