耳朵聆听且分辨着不同的声音,许衡玉默数了几个数。
“出来…”
在程信然尾音还没结束之时,猝然间,他哼了一声,下意识地捂住腰间。
他摸到了一片湿润,随即摊开掌心,看到手上的红色。
许衡玉打中了他的腰部。
这一突变,令他周围的手下快速围在他的身边,叫喊着:“老大!”
另外几个人,同时向许衡玉开枪。
许衡玉尽量无视疼痛,一枪一枪地还击。
又过了三分钟,他转移了位置。
他的子弹不多了。
身上有一把耗尽了子弹的空枪,另一把仅有十几发。
而对面还有近二十人。
要如何破局?
西北那边的枪声似乎停止了,他的耳机遗失,无法与黄队通讯,准确报出方位。
但他们这边开火的动静,绝不会比那边的小,所以他要利用仅剩的十几发子弹,来等到他们的支援吗?
这恐怕比他自己突围出一条路来还更加困难。
两三秒的考虑,许衡玉当机立断,将一把空枪脱下,朝着子弹发射处猛地抛去。
这一抛,牵动了他手臂的枪口,血汩汩流出,浸湿了他黑色的衣服。
他拧着眉忍受,趁他们的注意力被空枪吸引时,极速跑向刚才火拼时分析出的逃生路线。
鹿陵山山峰。
如今他位处于山腰处,地势对于山峰处相较平缓,左右都不好躲,若他跑去西北方向那边,碰不到黄队他们不说,说不定还会迎面撞上程信然的另一批人。
到时候前后夹击,他更是没机会。
往山峰处跑,是他生还的最大机率。
果然,在许衡玉抛出空枪后,他们的注意力瞬间被吸引,个别以为是手雷一物,连枪都放了下来。
程信然最先看到逃上山的背影,他捂着伤口,嘴唇发了白,怒斥道:“一群蠢货。”
“人往上逃了,赶紧给我追,必须杀了他!”
话音一落,十几号人朝着许衡玉的方向直直追去。
此时,北边方向那里跑出几个人。
一行人举起枪支,认出是自己人后,又放了下来。
这其中的几个人,有一个是陆昌。
他对程信然说:“山下来人了,他们有支援。”
“程老大,我们走不走?”
程信然紧咬着唇,痛感令他的情绪异常暴躁,他斥问:“带来的兄弟还有多少?”
“还有一部分引他们到东边了,缠住他们肯定没问题,可如果山下的上来了,到时候想走就很麻烦。”
“杜薇那女人呢?”
陆昌眼神有些闪躲,但还是老实回答:“被他们救了。”
程信然怒骂:“全都他妈是废物!”
他的伤口越来越疼,情绪又牵动着,表情无法控制地狰狞起来。
他的伤口越来越疼,情绪又牵动着,表情无法控制地狰狞起来。
陆昌低头一看,见他的腰间处留着血,劝阻道:“程老大,你的伤拖不了多久,先走吧!”
程信然却不甘,他恶狠狠地盯着上山的路,执意吩咐:“你们往上追。”
“要走也先把许衡玉解决了!”
迫于无奈,陆昌只好跟着一部分人追了上去。
而他因为伤势,先和另外十个人从别的山道下山。
越往上,路越不好走。
哪怕许衡玉学过一些攀岩技巧,此时也有点力不从心。
爆炸波及,一番激战,现在还赶着路,时刻保持高度警惕,又受了伤,他的体力已经尚存无几了。
他往隐蔽性高的山路走,一路喘息着。
手臂上的血洞还没止住血,而刚才爆炸带来的大脑晕眩,好像又再度袭来。
抬起左手,他拍了拍头,试图减轻眩晕的程度。
忽然间,他的耳朵动了动。
身后有动静!
全身的细胞都开启了防御机制,他努力克服着不适,找到了一个便于观察和躲藏的位置。
没多久,脚步声靠近。
许衡玉清楚地看到,走在前面的人,是不久前骆知闻给他看的照片上的人。
是陆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