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雾山疗养院……”
许衡玉暗暗默念了一遍,不多时,心中已有了打算。
是要找时间去看看的,不过在那之前,还要问过明忆舒。
他原本没打算这么快让她知道,想要查清楚以后,等到差不多确认了,才告知她。
因为不想她因为结果而失望,只是既然苏夕蓝已经提前告诉了她,就只能去接受了。
最后是与不是,他都会陪着她。
“好,感谢的话我就不多说了,随便你宰。”许衡玉说。
苏夕蓝嘿嘿一笑,刚好吃饱喝足,擦干净嘴巴。还有更加重要的线索要说。
“上次你让我调查程信然背后的义父,我查过了,没有。”
许衡玉正了正色,皱着眉,“没有?”
苏夕蓝点头说:“我按照你说的去查了遍,也去找过他以前还在深城一同工作过的同事,没人见过他有什么义父,他同事也没听过程信然提。”
见他沉思不说话,苏夕蓝试问:“许队,难道是程信然骗了明小姐吗?他认为明小姐有可能会被我们救,所以故意透露给明小姐这个信息,以此来扰乱我们调查的视线?”
他仔细思考了一下,随后否定:“不。”
“程信然这个人是自负的,他不可能会这么想。”
“义父这个人,也不会是他故意透露,因为根本没这个必要,他并不知道忆舒是我们这边的。”
苏夕蓝也认真了起来,思考片刻后,又问:“那我继续再找找,看看有没有遗漏的?”
许衡玉嗯了一声,分析道:“程信然从小在孤儿院长大,无父无母,高中辍学,出到社会以来,干过工地、服务生、送外卖等等。”
“无权无势,他能走到今天,成为这么大的毒枭,绝对不是一蹴而就。”
“在他的背后,一定存在一个人,引他走上这条路,并在前期给他全部的支持,或者换一个说法,培养他。”
“培养他?”苏夕蓝仔细听着。
许衡玉继续说道:“如果出生年月没有造假,程信然今年二十九岁,按照明忆舒所说,她第一次在吟幽酒吧见到他,是在五年前,也就是说,他至少在早于五年前,就已经隐藏在沁安镇,在他二十四岁前的时候。”
“那么在他十五岁到二十四岁期间,就是在培养的阶段。”
“这期间他做的工作,或许并不是为了谋生。”
苏夕蓝查问道:“是培养的手段?”
许衡玉颔首说:“所以,这个培养他的人,也是改变他一生的人。”
“这么一个人的存在,你觉得他们之间会是什么样的关系,程信然,又会对他是什么态度?”
苏夕蓝跟着他的思路走,一通话下来,心中有拨云见日的感觉,她连忙说:“能培养一个大毒枭的,这个人,难道是他的义父?!”
“你按照这个思路,重新再查一遍,也许会有收获。”许衡玉挑了挑唇,又说:“尽管难度大,但我认为,以你的能力,是可以做到的。”
这后半句话,很明显在安慰她的同时,还小小地捧了一下。
苏夕蓝轻咳了一声,稍稍抬起下巴,压制住将要上扬的嘴角,正经说:“是,许队,相信我,这一次我肯定能找出线索来!”
九点半左右,苏夕蓝走了。
许衡玉收拾完垃圾,上了楼。
他先回了自己的房间,迅速洗完澡后,再走到明忆舒房间的门口。
抬手,敲门。
没一会儿,明忆舒来开门。
她在门内望着他,眼底还很清醒。
“要干嘛?”看到他是一身睡衣,浑身散着热水澡过后的少许热度和沐浴乳的香味,她忽然有些紧张,话没多想便出了口,“你要和我睡?”
许衡玉就想她这么直接,丝毫不掩藏,“嗯。”
“啊?真要?”她咽了咽,有点怀疑自己的耳朵是不是听错了。
他站得笔直,话也认真,“真要。”
明忆舒内心纠结了片刻,还是拉开了门,让他进来。
算了,反正又不是没一起睡过。
上一次还是在医院里。
对,和许衡玉一起住了一段时间,他们都是分房间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