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一个他想见的人。
许衡玉眼皮一跳,心中顿时生出不妙的预感。
不想乱下阵脚,他隐忍住异样的情绪,没有再问方德辉。
至于他说的愿意,这两个字不会简单。
如果他猜得没错,接下来方德辉要和他谈的事情,将是他用来威胁或是逼迫他答应的事,而愿意之后,则是对此的奖励。
回到别墅,许衡玉不慌不忙,先去和被他打晕的人换衣服。
那人已经醒了,看到他穿着自己的衣服,叽里呱啦说了一堆他听不懂的话。
他换好衣服,把衣服扔了回去,连同手机一起,并用英语告诫:“穿上你的衣服。”
“如果不想死,就不要从大门离开。”
许衡玉不知道方德辉是怎么对待办事不力的下属,但像他们那种人,做什么事情都是不会手下留情的。
尽管不是一路人,怎么说都是一条生命。
能救,就多救一个。
那人大概是听得懂英语,但是不会说,穿完了衣服,按照他说的,没从大门走。
许衡玉没管太多,离开了房间,到大厅里去。
他们三人一人坐在沙发的一边,形成半包围的方形,三对目光,紧盯着他。
看到他走过来,方德辉率先说话:“衡玉,来,坐下说。”
许衡玉面色如常,在他的对面坐下。
“直接点吧。”他说。
程信然讥笑,插嘴道:“义父,你看看许先生,真不愧是警察啊,到了现在,都还是一副处变不惊的模样。"
方德辉一记横眼,声音带上威严,“小然,安静一点。”
警告完程信然,方德辉又对许衡玉说:“衡玉,不要介意。”
“哦,对了,忘了和你介绍,他是程信然,我收养的义子。”
许衡玉依旧面不改色,瞥了他一眼,“你觉得还用介绍么?”
方德辉怔了怔,随即笑出了声,“对,都忘了,你们之前打过交道了。”
“我妈知道么?”许衡玉淡声问。
方德辉挑起眉,“什么?”
许衡玉看向程信然,“他的存在。”
这也是变相的探问,邵余瑛对于方德辉所做的一切,到底知不知情,亦或是,她有没有参与。
方德辉不说话,喝了几口茶。
许衡玉也不着急,他无视那道想要把他瞪到穿孔的视线,静默地坐着等待。
好一会儿,方德辉抬眼,重新望向他,“我还没来得及和你妈妈介绍小然。”
他微愣,邵余瑛竟是不知道程信然的身份?
若是这样,什么都不知情的她,究竟为什么要跟来?
许衡玉不相信方德辉会是感情用事的人,他让邵余瑛跟过来,也一定有他的用意。
“行,既然大家都知道了…”他扫视了一圈,继而说:“那么,方董事长,直说吧。”
在得知他的身份后,方德辉还对他这般客气,这其中因为邵余瑛的情分能有多少,许衡玉不妄下定论。
但他敢肯定,方德辉定有别的目的。
“哎,衡玉,不用和我这么生分。”
方德辉对他的称呼感到不满,“还是叫我方叔叔吧,就算你是警察,你也还是余瑛的儿子不是吗?”
许衡玉冷静地看着他。
方德辉笑笑,“好吧,你都那么说了,那方叔叔就不藏着了。”
他注视着许衡玉,郑重且极具引诱性地说:“衡玉,加入我们吧。”
“我会全力培养你,让你坐拥财富、权利,一切你想要的东西,都能够得到。”
话一出,程信然恶狠狠地盯着许衡玉。
这本该是他的。
许衡玉只当看不见,他故作沉思,敛下眼眸,许久不回应。
良久,一阵沉闷的笑声从他的喉腔处发出,他微挑起眉,眼底的冷漠似染上了一层冰霜,下一瞬,平缓又含着笑意的语气在他的唇中倾出,“方董事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