草地上,横七竖八地躺着一地的老鼠尸体。粗略看去,至少有三四十只。
姜语走上前,用石刀拨弄一只离她最近得。老鼠的皮毛完好无损,身上没有任何伤口,但里面的血肉却都不见了,只剩下一层皮和骨头。
这很奇怪。
她又连续检查了好几只,情况都一模一样。
直到她提起一只老鼠,凑近了仔细观察,这才发现端倪。老鼠的眼睛里有个小口,仿佛被什么东西贯穿了。
姜语又提起两只看了看,也是如此。只不过其中一只眼球里,有一根比发丝还细的根须。
姜语看着这根根须,瞬间松了一口气,抬头望向了桑树王。
很显然,这些老鼠都是桑树王杀死的。
如果不是桑树王已经杀死了这么多老鼠,昨天晚上他们面对的老鼠只会更多。而这么多老鼠出现在这里,说明这里应该有好几个老鼠洞,只不过现在她并没有心思去找什么鼠洞。
姜语用刀割了一些草,将这些老鼠的尸体都串起来,拖着回山洞时,身后传来一阵轻微的‘悉悉索索’声。
她回头就见一根根须,朝她爬了过来。
它移动得不快,小心翼翼地,始终和她保持着几步的距离。
姜语盯着它看了两息,转身继续朝山洞走。
到了洞口,那根须停了下来。
它在洞口的岩石边缘来回游走,犹犹豫豫的并没有进来。
姜语放下老鼠,走到洞口,弯腰抓住了根须。
根须异常的温顺,瞬间不动了。
姜语重新回到山洞,把它放进了老鼠血里,根须瞬间活跃了起来,快速游走着很快就把地上得血吸食了一空。
她走到鳞甲兽前,拿起石刀,将那些被老鼠咬过、带着明显齿痕的肉全都割了下来,放在了根须旁边。
根须就像是闻到腥味的猫,瞬间扎了进去,肉眼可见的,那些鲜红的兽肉迅速地干瘪、褪色,最后只剩下一小团灰白色的残渣。
姜语等它吸食完,拿着它走到洞口,丢了出去。
岩背着泥土从外面回来,看地上多了一串的老鼠问:“语,这些老鼠是怎回事?”
姜语:“桑树王杀的,鼠皮对桑树王无用,我就捡了回来。”
岩‘哦’了一声,正准备去堵鼠洞,就听妹妹道:“别堵了,没用。”
岩闻停下了手里的动作:“语,那该怎么办?难道就这么放着不管?”
姜语的目光从族人脸上扫过,看他们一脸的疲惫,温声道:“大家都累了一晚上了,先休息,吃饭。老鼠的事,吃饱了再说。”
族人们闻放松了许多,他们坐下休息时,手也没有闲着,剥鼠皮,处理鼠肉。
姜语走到篝火前,把石锅架了上去,等石锅热了,挖了一些油进去,然后放野葱,鳞甲兽肉,翻炒了几下加水炖肉,等快出锅的时候,又加了一些野菜、蘑菇进去。
浓郁的肉香很快就压过了山洞里的血腥味,族人们吞咽着口水,端着碗围坐在了篝火旁。
姜语先给幼猫盛了一碗。
彼时它正趴在那里舔舐着爪子,昨晚的战斗,它居功至伟,至少有三分之一的老鼠是丧命在它的爪下。
幼猫闻到肉香,抬起头,冲着姜语“喵”了一声。
姜语把碗推到它面前,轻轻摸了摸它的小脑袋:“吃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