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神情专注,每一次落刀都精准无比,骨屑纷飞间,那根兽骨逐渐显露出了锋利的雏形。
楚阳、霞、朵几个孩子则在一旁的干草堆里忙活。几只刚出生不久的小兔子和母羊被圈养在角落,孩子们拿着干草喂食,时不时发出清脆的笑声。
小橘子慵懒地趴在楚阳的身边,任由小家伙给它顺毛,舒服地发出“呼噜呼噜”的声音。
五彩在几人头顶飞来飞去,时不时啄一下他们。
这种岁月静好的画面,让姜语在这个危机四伏的兽世,感到了一种久违的安宁。
这日,她拿着一块刚织好的麻布回了家,将麻布铺在床上,手里拿着炭块,划好尺寸、裁剪。
雷烬不知何时走了过来,高大的身躯投下一片阴影,将她整个人笼罩在了其中。低头看着她裁剪出来的布问:“给我做的?”
姜语:“嗯,天太冷了,你干活又喜欢赤裸着上身,很容易生病,所以我打算给你做个羽绒马甲。”
雷烬闻坐在了她的身边,心情不错道:“还要羽绒裤。”
姜语动作一顿,抬头看去,就见男人正盯着小阳挂在墙上的小羽绒裤:“……”
“好,给你做。不仅有裤子,剩下的料子若是够,再给你做双鞋。”
雷烬闻薄唇微微勾了勾,起身继续摆弄他那些骨头去了。
接下来的几天,姜语下午一直都在做衣服,填充羽绒、缝合。雷烬先是坐在一旁看,后来便有些坐不住了。一会儿伸手戳戳那蓬松洁白的羽绒,一会儿又摸摸麻布,在她身边晃来晃去。
“别乱动,羽绒飞得到处都是。”姜语拍开他那只不安分的大手,有些无奈道。
雷烬收回手,却并没有离开,只是撑着下巴,看她缝制衣服。
姜语看他很感兴趣,心中一动,停下手中的动作道:“要不要做衣服?我教你呀!”
雷烬闻,眉头微蹙,目光在那根还没他手指粗的骨针和自己宽大粗糙的手掌之间来回扫视,脸上露出了明显的犹豫。
“怎么?怕学不会?”
姜语看出了他的心思,故意用激将法,身体微微前倾,一双美眸亮晶晶地看着他,语气里带着几分哄骗:“你那么聪明,这点小事肯定难不倒你。”
雷烬:“教!”
姜语忍着笑,重新拿了一根骨针,穿上麻线,递到了他手里。
于是,山洞里出现了极其诡异的一幕。
身形高大、满身肌肉的雷烬,盘着腿坐在火堆旁,手里捏着一根细小的骨针,对着一块兽皮眉头紧锁,神情比面对一头凶兽还要凝重。
他动作僵硬而笨拙,好几次差点扎到自己的手,但碍于姜语在旁边看着,硬是一声不吭,死磕到底。
姜语在一旁看得直乐,时不时上手指导一下。
“别太用力,线会断的。”
“这里要回针,不然不结实。”
雷烬虽然学得慢,但他那种不服输的劲头却让他进步神速。没过两天,他缝出的针脚虽然不如姜语细密,但也算是有模有样了。
夜深人静,风雪依旧。
三人躺在宽大的炕上,身上盖着厚厚的兽皮被。
姜语翻了个身,看着近在咫尺的男人:“雷烬,你教我和小阳兽语吧。”
自从知道雷烬会兽语后,姜语一直都想学。在这个世界,能听懂野兽的语,无疑多了一项保命技能。
雷烬一开始并不想教,但在姜语的软磨硬泡下,还是松了口。他并不是个好老师,甚至可以说毫无耐心。教发音时,往往只说一遍,若是姜语和楚阳没记住,他便会皱起眉头,用一脸“这么简单为什么学不会”的表情看着他们。
姜语:“……”
楚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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