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刚才不是听得津津有味的吗？”

方艳红下巴一扬，得意地指着何矿，“你还说，我说的有道理，也承认自己是一个不称职的爸爸，心里有愧了，不是吗？”

她拍着胸脯，一脸自夸：“可见，我说的话，是字字珠玑，真知灼见的！”

“你怎么说话都不脸红一下，还装得一本正经的样子！”

何矿实在忍无可忍，又狠狠怼了一句。

“你是说我脸皮够厚吗？”

方艳红立刻摆出委屈的样子，“我今天来吃个饭，好歹也是客人，你一点礼貌都没有，对我一点都不尊重。我在讲话，你却直勾勾盯着小姑娘，看得口水流下来，还不知道！”

“你瞎说什么！”何矿脸色一沉。

“我有瞎说吗？”

方艳红挑眉冷笑，“你摸摸你的下巴，是不是都是口水？”

何矿一听，心里咯噔一下，难不成自己真看入迷，失态到流口水了？

他下意识抬手，飞快摸了摸下巴——

哪里有什么口水，干干净净！

糟了，被方艳红耍了！

“落落！”

方艳红立刻转头，看向一旁尴尬的李落落，语气生硬地问：“你吃饱饭了吗？”

“阿姨，我吃饱了！”李落落轻声回答。

“吃饱就好，如果没有什么事，你就先回去吧！”

方艳红毫不掩饰地赶人，语气带着居高临下的轻视：“我听零零说过，你也是单亲家庭，妈妈靠摆摊维持生计。你赶紧回家，去帮你妈妈摆摊，卖东西吧！”

“嗯，我现在就走！”

李落落轻轻放下筷子，缓缓站起身，眼底掠过一丝难堪。

“非常抱歉，我今天不应该来当电灯泡，影响你们一家人的食欲！”

“落落，你别走！”

何零零也猛地站起来，急得拉住她，“你说什么话呢。今天是我请你来的，你要走，也要先吃饱饭再走！”

“零零，落落说她已经吃饱，你就不要挽留她了，让她走！”

方艳红强硬地打断，“妈妈说话是直接了点，但是今晚这种场合，真的不适合有外人在场！”

“落落，你坐下来吃饭，不要听这个女人胡说八道！”

何矿也霍然起身，声音低沉有力，一字一句清晰无比：“这个女人，她也是个外人，她没有资格让你走！”

“何矿，你说什么？”

方艳红瞬间炸毛，声音拔高八度，“我是外人吗？”

“难道不是吗？”

“我是零零的妈妈，也是你的老婆！你说我是外人？”

“你是零零的妈妈没错，是我的老婆，那就是胡说八道了！”何矿毫不留情地戳破。

“我和你同床共眠过，而且，还生了一个孩子。我们这关系，你说我是外人，是不是有毛病呀？”

“有毛病！”

何矿冷声道：“你我离婚多年，而且，你又另外嫁人，我们早已没有任何关系！”

“我们不是还有零零吗？怎么说没有任何关系？”

“你别动不动扯上孩子。”何矿皱眉，“我是说，你我之间，已经没有半毛钱关系了！”

“有零零这个纽带，你想撇清我们之间的关系，没门！”

“方艳红！”

何矿气得太阳穴突突直跳，几乎要抓狂，“你说说疯疯癫癫，强词夺理，和你说话真费劲。”

他抬手一指，语气强硬：“这样，这个是我的家，我让谁走，谁就走！”

“好。”

方艳红突然提高音量，像宣战一般大喊：“你现在说，你要让我走，还是让这个小妖精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