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矿看着眼前浑身湿透、却眼神执拗的谢休武，胸口堵着一团焦灼与愧疚，语气也软了下来：“可我要是一点回报都不给你，我这心里，实在惶恐不安！”

“何叔叔，那你就答应我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何矿瞬间绷紧了神经，眼神里满是防备，一字一句地警告，“你要我答应你什么都可以，唯独一条不行——你不能再和零零继续交往，否则再让我看见，我直接打断你的腿！”

“何叔叔，可我……就只有这一个要求。”谢休武抬起头，目光无比认真，一字一顿地说，“恳请您，允许我和零零交往。”

“阿武，你换个条件！要钱吧，多少都行！”

“我不要钱，我只要和零零在一起！”

“对不起！”何矿猛地摇头，语气坚决得没有一丝余地，“这个我真的做不到！这是零零一辈子的幸福，我不能拿来赌！”

他往前一步，声音沉重又恳切：“零零是我唯一的女儿，是我的掌上明珠，我怎么可能放心把她嫁给一个一穷二白的人？”

“何叔叔，你听我说！”谢休武急得声音都发颤，“我是真的爱零零，她嫁给我，我一定会拼尽全力疼她、护她！我虽然只是个临时工，但我肯努力，下班可以去送外卖、做兼职，我一定能让她过上好日子的……”

“说得比唱得还好听，值得点赞。”何矿冷笑一声，语气里满是嘲讽，“可理想是理想，现实是现实。你这些话，或许能感动零零，但在我眼里，就是个笑话。”

“追女孩子的男人，谁没说过这种空话？”

他自嘲地补了一句：“说实话，我年轻的时候，也说过。”

谢休武的脸“唰”地一下红透了，像撒谎被当场戳穿的孩子——

这些话，本来就不是他自己想出来的，是他特意去请教范中文，对方一字一句教给他的。

他定了定神，鼓起勇气问道：“何叔叔，你谈恋爱的时候，真的说过这些话吗？”

“说过！”

“可您后来不是成功了吗？”谢休武眼睛一亮，“零零跟我说过，您追她妈妈的时候，也是个一无所有的穷小子，最后不也把她妈妈娶回家了？”

“这些事，零零都跟你讲了？”何矿的脸色瞬间僵住。

“嗯，还讲了好多精彩的故事呢！”

“还有什么精彩故事？”

“零零说，当年阿姨嫌您穷，要离开的时候，您抱着她哭得眼泪鼻涕直流，死活不肯放手……”

“这些话，零零也跟你说了？”何矿尴尬得耳根发烫，语气也软了几分，“既然你知道我的过去，就该懂我的用心。女孩子嫁给穷小子，不只是对她不公平，对男人自己，也是压得喘不过气的重担！”

“有压力才有动力，您就是最好的例子！”谢休武立刻接话，“您现在事业辉煌、腰缠万贯，不也是从穷小子一步一步拼出来的吗？”

他又紧跟着说道：“零零还说，阿姨现在离婚了，一直缠着她，想让她做您的工作，看在孩子的份上，和您破镜重圆。”

“今晚还特意请落落去家里，一起做了一桌子菜，谎称是阿姨亲手做的，就想给您惊喜，撮合你们……”

“停停停！”何矿惊得瞪大了眼睛，“这些，零零全跟你说了？”

“对呀！而且零零还告诉我一个秘密！”

“什么秘密？快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