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愿意……”
仲溪午没有把手放在华浅的手上,脸上的神情突然变得有点严肃。
“为什么?你不是说过,只要我愿意,你就在这里吗?现在,我想跟你说,我愿意,你还在吗?”华浅看着自己空落落的手掌心,不解地问。
仲溪午看着华浅伸出的手,沉默着,没有说话。
“仲溪午,你怎么了?在想什么?”看着没有说话的仲溪午,华浅也蒙了,她失落地收起自己的手,落寞地问。
“我累了,也怕了,不想再追着你跑了……”仲溪午突然拿起桌子上的酒,一饮而尽,然后扶着栏杆,看向浩瀚星空,缓缓地开口,“我曾无数次,站在这里,默默地想你,一开始,还会流泪,直到有一天,连星星说它累了,让我别许愿了。慢慢地,我便没了感觉……”
“你……”华浅听到这,心在一阵一阵地刺痛。
“我常常在想,如果没有你,我会不会活不下去?因为我的心早已变得麻木,没有感觉:
第一次,是我知道你心属师兄,我封闭了自己的心。
第二次,你设计嫁给师兄,我的心在一阵一阵疼痛。
第三次,你假死离我而去,一去便是两年,我不敢找你,也不能找你,那两年,我心如死灰,每天行尸走肉……
第四次,你再一次离我而去,三年,整整三年……若不是有星儿的陪伴,这三年,我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熬过来的……
这些事情,我一回想起来,就觉得心口痛,心塞、难受……所以……”
“所以,什么?”
“所以,我不愿意。”仲溪午转过身看向城下的风景。
“哈?”华浅有点懵了。
“这就生气了?没诚意。”仲溪午看见华浅不说话,便问。
“不敢……”
“我追着你跑了那么久,受了那么多委屈,难得你主动一次,就不能让我考虑考虑?”仲溪午低头看着华浅。
“那,你要考虑多久?”
“明天……”
“明天?”华浅开心地问。
“明天……再说。”仲溪午转开脸,偷笑。
“你!好,家主大人。你最大,你说什么就是什么,小的遵命。”华浅从背后抱着仲溪午,把头靠在仲溪午的后背。
“以我们现在这种关系,你这样抱着我……不合适吧?”仲溪午歪着头笑着看向背后的华浅。
“是,家主。是我逾越规矩了。我这就跟你划好界限,保持距离……”华浅说完,马上放开了抱着仲溪午的手,站在了一旁漫无目的地看向楼下。
“离开煌城的那些年,你……有惦记过煌城吗?”片刻沉默之后,仲溪午缓缓地开口。
“惦记。”华浅看向仲溪午说,毫不犹豫地回答。
“都……惦记些什么?”仲溪午抿着嘴,小心翼翼地问。
“惦记茗香楼的菜,惦记龙凤斋的糕点,还有……摘星楼的酒。”华浅满眼爱意地看着仲溪午。
“就没有什么惦记的人吗?”
“当然有。惦记仲氏园里的星儿,仲宅的千芷,华宅的大黄……”
“没有了吗?”
“有,最惦记的,是那个风度翩翩的白衣少年……”
“你,今晚怎么这么会说话?”仲溪午低头一笑,有点不大适应华浅今晚的样子。
“嗯,我本来就会说话。以前,不想说,是觉得没有人值得我这么说。但现在,这个人出现了……”华浅说完,转过身,看着仲溪午。
仲溪午紧张地抓紧栏杆,没有说话,也不敢乱动,只是静静地看着华浅。他喜欢这样的感觉,不想那么快结束。
“若是我再碰到那个少年,我有话想跟他说。”
“说什么?”仲溪午好奇地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