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长公主一般都怎么罚你?”本来疲倦的华浅,一下子感觉有了精神。
“娘,她……”仲溪午支支吾吾的,没有说话。
“哎呀,跟我还怕什么!快点说说,反正跪着也是跪着,闲着也是闲着……”华浅一脸八卦。
“娘……她是一个事事都要求很高的人,不允许有一点点瑕疵。从小到大,她每天都把我的生活安排得满满的:
三岁识字,五岁上私塾,七岁学骑马,九岁练射箭……只有我做不到的,没有她想不到的。而且,每一样,她都要求做到极致,要求坐得最好。从小,我身边就没有什么朋友,娘说,她怕别人会伤害我……又逼着我练了防身术……我每天就像一个工具人一样,按部就班地按着她布置好的一步一步走着……一天一天地熬着……
你不知道,我有多羡慕平常人家的孩子……小的时候我没有去逛过花灯,只是从女使们闲聊的口中知道,原来煌城夜市花灯很热闹……我也没有尝过夜市的小吃,不知道糖葫芦是什么味道……我的每一道菜,每一个小吃、点心,都要经过娘的同意……”仲溪午说完,缓缓地低下了头,像极了一个受尽委屈的孩子。
“以后,我陪着你……你不会再是一个人…!有我,有星儿,我们都陪着你,你想干什么,就干什么,不想干什么,就不干!”华浅扶着仲溪午的脸,认真地说着。
仲溪午看着把手放在华浅的手上,没有说话。
“要不,咱们现在就去逛夜市吧?”
“什么?”
“我说,现在,咱们就去逛夜市吧!”
“现在?”仲溪午有点不敢相信。
“嗯,就现在。”华浅拉着仲溪午起身,“反正也跪这么久了,诚意也够了,长公主也不来看,再跪下去,也没意思。况且,雨中漫步,想想就不错……走吧。”
“好!”仲溪午听完,立马起身。
许是跪得太久了,仲溪午起身的时候,腿麻得走不动。
“麻了吧?我帮你揉揉……”华浅边说,边帮仲溪午揉着。揉着揉着,两人不约而同地笑了起来。
“你说你,要苦肉计,也不要这么卖命嘛,腿还要不要啦?”
“我这不是怕你受委屈吗?”
“我受委屈?我还怕你娘受委屈。”
“什么?你叫她什么?”
“娘啊。她是你娘,自然也是我娘。”
“阿浅……”仲溪午有点感动。
“不过,我刚才差点跟你娘吵起来了。我怕你为难,都没跟你说。”
“真的吗?怎么吵的?说说。”仲溪午也一脸八卦。
“就是……就是我觉得她对你要求太多,管得也太多……”
“你真这么说了?”
“那可不……但是,说完,我就后悔了,腿都吓软了。你不是不知道,你娘是个多么威严的人。”
“我居然没看到……”仲溪午笑了,“那娘,没罚你?”
“我说完,撒腿就跑,她没逮到我……”
“哈哈哈……”仲溪午听到这,笑得前赴后继,仿佛今晚所受的委屈都烟消云散了。
“你知道吗?你笑起来,真的很好看……”华浅突然看着仲溪午,有点犯花痴地说。
仲溪午听到这,收住了笑容,有点害羞地抿了抿嘴,突然想起了从前长公主说的话:“不要随便对别人笑,你笑得太多,他们就会觉得你越没有威严……”
“怎么了?”华浅仿佛看出了仲溪午的不安。
“没什么……谢谢你,阿浅。”仲溪午一把搂住华浅,紧紧地拥入怀里——这个,让他重新找回自己的人。
“嗯,我得把你的谢都记下来,让你用未来慢慢还我。”华浅说完,便拉着仲溪午走:“再不去,夜市都要宵禁了。”
两人就这样漫步在煌城的夜市。
“你有没有什么特别想吃的?”华浅在一个小吃摊前停下来问仲溪午。
“我也没有吃过什么特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