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经理一怔,随即了然,躬身应道:“明白,陶小姐放心。”
两人并肩走出南院。夜色如墨,晚风穿过胡同,卷着墙根花香扑面而来。
宋绥之走到车边,没急着上车。
她靠着车门站定,抬头望了望天。月亮不圆,却亮得清透,银辉落了她一身。
“淘淘。”
“嗯?”
“你替我出了这口气,会不会给你惹麻烦?”
“能有什么麻烦。”陶灵聿绕到副驾拉开车门,回头冲她笑,“陆昀之不敢闹大,闹开了丢人的是他自己。再说他哥要是知道了,指不定还得再训他一顿。”
宋绥之也上了车,发动引擎。车灯亮起,照着前面安静的胡同。
“我其实早就放下了。”她忽然开口,眼睛看着前方的路,“就是刚才撞见的那一下,心里还是堵得慌。不是舍不得他,是可惜我那五年,最好的年纪,全喂了狗。”
陶灵聿倾过身,把她握在档把上的手拉过来,十指扣住。
“及时止损就不算亏。以后还会有更好的人,就算没有,你还有我,我给你兜底。”
宋绥之笑了,笑着笑着眼圈又红了。
“谁要你兜底,你自己都还没站稳呢。”
“那正好,咱俩互相兜底。”
……
第二天早上七点半,孟北辰的电话打过来时,赵穆清正站在玄关换鞋。
他看了一眼来电,没急着接,先把鞋穿好,才拿起手机贴在耳边。
“说。”
“跟你说个事,你别太上火。”孟北辰语气带着点惯常的散漫,“老二昨晚传消息过来,说淘淘在南院,把陆望舟家老二给收拾了。”
赵穆清整理领带的动作微滞一秒:
“怎么回事?”
“听南院的人说,那小子带个实习生吃饭,正好撞上淘淘跟宋绥之。你也知道宋绥之跟他那档子旧事,淘淘替朋友出头,扇了一巴掌,泼了杯石榴汁。那实习生也不是什么安分角色,想着攀高枝呢。”
赵穆清静默须臾,声线听不出波澜:“南院那边处理好了?”
“老二都安排妥了,现场没留尾巴,也不会往外传。你还不放心我弟办事?”
他把手机从左手换到右手,推开家门,往外走。
院区里晨光正好,银杏叶被风卷得轻轻晃,落在青砖地上。
“陆家那边有动静吗?”
“暂时没有。陆望舟要是知道了,估计也就骂他弟弟不争气,还能说什么。那小子荒唐也不是一天两天了。”
孟北辰顿了顿,带着点笑意补了句:“哎,你今天到单位,不会罚淘淘写检讨吧?人家这回可是替朋友出头,占着理儿呢。”
赵穆清已经走到车前。
陈桥拉开车门候在一旁,见领导在通话,只躬身颔首,没出声。
“你今天话有点多。”他语气平淡。
孟北辰在那头低笑出声:“得,我不说了。一戳中你就装聋作哑。”
赵穆清没接话,坐进后座,落下半扇车窗。风卷着晨气吹进来,晨光落在他眉骨上,像镀了一层冷光。
“跟老二说一声,南院那边压一压,别变成圈子里的闲话。”
“行,我回头跟他说。”孟北辰应下,又随口道,“不过话说回来,淘淘这脾气是真冲,你以后有的操心。”
赵穆清垂下眼,目光落在膝头的会议材料上,封面上印着“帽儿胡同项目专题协调会”的字样。
“我到了。”他没接话茬,直接收了线。
电话挂断,车厢里重归安静。
他靠在椅背上闭了闭眼,过了几秒才睁开,对前排的陈桥问:
“下午协调会几点?”
“三点,五楼五号会议室。”陈桥回头答道,“研究室王主任带队参会,陶灵聿同志也列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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