照片背面,寥寥五字:“我走了,再见。”
一晃五年。
男老师辞去了教职,开了间僻静书店。
某天午后,推门而入的故人眉眼依旧,身侧站着温雅挺拔的男友,礼貌伸手:“老师,好久不见。”
自此,局面彻底颠倒。
昔日克制疏离的老师,开始频频去往女生常去的咖啡馆,刻意等候她下班,找琐碎借口拨通她的电话。
夜色树影婆娑,他站在她家楼下,看着窗灯亮起。楼上双人身影相依,隔绝了他所有迟来的心意。
看到这儿,陶灵聿叹了口气:
“早干嘛去了。”
赵穆清端着茶杯,指尖在杯沿慢慢摩挲,屏幕上的片尾字幕滚完了,他也没动。
良久静默后,他低声开口:“人总是后知后觉。”
“也不全是。”陶灵聿摇摇头,指尖点了点屏幕,“其实两个人都有错。”
她侧过脸看他,眼睛被屏幕映得透亮。
“女孩错在明知对方拒绝,还一味往前凑。自我感动的痴情,于旁人而,只是负担和打扰,换谁都会觉得烦。”
“老师错在太过决绝,半分余地不留。感情的事谁说得准呢。等动心了,从前那些伤人的话,全钉在那儿,想拔都拔不掉。”
她语气轻快,全然是旁观者评述故事的淡然,不带半分私人情绪。
可字字句句,都精准叩在赵穆清的心上。
评的是电影里的悲欢,照的却是多年前的他们。
评的是电影里的悲欢,照的却是多年前的他们。
思绪骤然坠回那年深秋。
他在办公室里说了一句“你能不能有点分寸感”。
那天小姑娘在走廊里站着,手里攥着盒果切,大概是给他送的。
他说完那句话就低头看文件,没再抬头看她。
那天晚上他加班到很晚,走出办公大楼时,果切盒还在传达室的窗台上搁着。
第二天再路过,盒子不见了。不知道是她拿走了,还是传达室的人扔了。
他从来没问过。
陶灵聿靠回沙发背上,把剩下的柚子吃完,拍了拍手上的碎屑。
转头看了赵穆清一眼,他坐在那里,目光还落在已经暗下去的屏幕上,脸上的表情藏在阴影里,看不太清。
“哎,问你个事儿。”她忽然转了话题,语气漫不经心,“我小时候,是不是也跟电影里那姑娘似的,特缠人?”
赵穆清指尖微微收紧。
他抬眼看向她,喉咙发涩。
想说“没有”,想说“你那时候年纪小”,想说“不算缠人”。
可过往画面历历在目,让他字字难。
他只能沉默。
陶灵聿却笑了,一副早已知晓的坦然模样。
“我妈都跟我说了,说我小时候翻墙堵门什么混账事都干。我自己听了都吓一跳,那时候是有多疯啊。”
她歪头笑着感慨,语气轻松得像在说旁人的趣事:
“大概是我从小到大过得太顺遂,老天爷想让我尝尝爱而不得的苦。后来又舍不得为难我,干脆让我全忘了。”
片尾温柔怅然的纯音乐缓缓流淌,漫过寂静的客厅。
赵穆清看着她明媚的笑颜,心底酸涩翻涌,密密麻麻的疼。
是啊,她都忘了。
那些孤注一掷的喜欢,那些伤人至深的拒绝,她全都忘了。
像从来没发生过一样。
陶灵聿打了个哈欠,揉了揉眼睛:“不早了,我该回去了。”
她起身套上大衣,走到玄关换鞋。
赵穆清跟过来,站在她身后。
门拉开一条缝,冷风灌进来,吹得她头发微微飘起来。
“晚上睡不着,可以给我打电话。”他温声嘱咐。
闻,陶灵聿愣了一瞬,说了句“谢谢”,挥挥手,身影很快融进夜色里。
赵穆清站在门口,站了很久。
关于她“不记得”这件事。
他忽然有些分不清,这到底是好事,还是坏事。
寒风卷着夜气扑过来,他关上门。
客厅里还留着柚子的清甜,和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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