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拿起看,是赵穆清的消息:
早点休息,明天有事跟你说。
寥寥数字,勾得人心头微痒。
偏要隔日再说,无端吊人胃口。
她回了三个字:什么事?
对面回得极快:明天再说。
陶灵聿抿唇,轻敲屏幕:不说算了,我并不好奇。
发完把手机往梳妆台上一扣,起身要走,眼角余光忽然扫过妆奁盒里一样东西。
那枚玉扣,从她雪场受伤后,便一直安安静静地躺在盒子里。
原本清透的羊脂玉色,不知什么时候又深了许多,透着一层幽幽的暗红,像沁了朱砂。
她拿起来,凑到台灯底下看。
光从玉体里穿过去,折出一道柔和的光,晃得她眯了一下眼睛。
看了半晌也没看出什么名堂,只当是光线的缘故,随手又放回盒里。
掀被上床,她顺手捞过床脚那只浅灰色垂耳兔抱在怀里。
兔子的肚子软乎乎的,她忍不住把脸埋进兔子肚子上蹭了蹭。
没一会儿,呼吸便沉了下去。
第二天早上,陶灵聿醒得比平时早。
阳光从窗帘缝隙里漏进来,在被子上落了一道窄窄金线。
她翻了个身,看了一眼床头柜上的闹钟,七点刚过。
一夜好眠,起来时神清气爽,鬓角的碎发都没怎么乱。
一夜好眠,起来时神清气爽,鬓角的碎发都没怎么乱。
她洗漱后,换上素白衬衣牛仔裤,踩着拖鞋下楼。
刚转过楼梯拐角,便看见母亲端坐客厅沙发,笑意温柔地凝着她。
“小公主,起来了?”
陶灵聿脚步一顿,心里顿时有点发毛。
她平时起床,母亲要么在吃早饭,要么在阳台浇花,从来没站在客厅里专门等她,更不会用这种眼神看她。
这个笑,太温柔了,温柔得不像她妈。
陶灵聿在心里飞快地复盘了一遍最近锁事。
昨晚回来得不算晚,快十点,没喝酒,没闯祸。工作上没出纰漏,稿子交得及时,苏静也没打过电话来。
想了半天,实在想不出自己哪里值得被这样对待。
“妈,”她试探着开口,“怎么了?”
陈景娴没回答,只朝玄关方向扬了扬下巴。
陶灵聿顺着视线转过头去。
玄关的鞋柜旁边,摆着两大捧花。
一捧白玫瑰,花瓣上还沾着水珠,包在浅灰色的纸里,扎着素白的丝带。
另一捧是满天星,细细碎碎的白花簇成一团,像捧了一朵云,纸是淡蓝色的,丝带是米色的。
两束花并排放着,安安静静地搁在玄关柜上。
陶灵聿愣了两秒,走下最后几级楼梯,快步过去。
她蹲下来,先拿起那捧白玫瑰,凑近闻了闻,有一股淡淡的清香。花束里夹着一张卡片。
白色的卡纸上是手写的钢笔字,笔画利落,力透纸背。
“小公主,早上好。”
又翻过来看背面,还有一行。
“愿公主日日欢喜。”
她盯着那两行字看了好几秒。
字迹并不陌生。
翻过太多他批的文件,见过太多他签的名字,但这不是签字,这是写字。一笔一划,写得比文件上慢得多,也稳得多。
“小公主,快来用早餐了。”慧姨立在餐厅门口,眉眼含笑。
陶灵聿怀抱着花束,茫然转头,看向母亲:“妈,这些谁送的?”
“除了穆清,还能有谁。”陈景娴伸手轻捏她的脸颊,“七点不到就送来了,你还睡着。你爸开的门,两束花往玄关一摆,你爸都愣了。”
“他一早过来,就只是送花?”
“不然呢?”陈景娴笑着打趣,“难不成还等着喊你起床?”
“妈——”
“好了好了。”陈景娴松开手,往餐厅走,“他跟你爸在客厅聊了十来分钟。说你近期工作繁简,还聊了棋艺闲趣。你爸让他往后常来品茶对弈。”
陶灵聿站在原地,低头看了一眼手里的卡片。
白玫瑰的花瓣上有一滴水珠,顺着花瓣的弧度滑下去,洇在浅灰色的包装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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