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灵聿没说话,心里却偷偷腹诽。
赵穆清顶着那张清风霁月的脸,再用那双眼睛定定看着人,别说腿软,菩萨来了都招架不住。
她敛好心绪,迈步上前坐进车里,与赵穆清隔着一臂距离。
车子平稳驶离,滑进护城河沿岸的夜色里。
路灯光影错落,一片片掠过车窗,明暗交替。
赵穆清轻声开口:“喝酒了?”
“没有。”陶灵聿靠在座椅上,“喝的茶。我哥没让喝。”
他的目光落在她侧脸,看了两秒,又转回去望着窗外。
之后便没再说话。
车子驶进木樨院,路过陶家,最后平稳停在赵穆清自家院门前。
陶灵聿愣了愣,转头看他。
赵穆清迎着她的目光:
“有样东西,想给你看看。”
脑海中瞬间响起陶向北的叮嘱,她敛住心绪,轻轻点头。
夜色静谧,庭院无声。
赵穆清走到家门口,抬手按密码锁。
手指在数字键上停了一下,然后一个一个按下去。
“滴”一声轻响,锁开了。
玄关灯亮起,他弯腰取出一双干净拖鞋,摆在她脚边。
玄关灯亮起,他弯腰取出一双干净拖鞋,摆在她脚边。
不等她弯腰,又自然俯身去解她的鞋带。
陶灵聿下意识后退:“我自己来就好。”
“别动。”
赵穆清垂着眼,语气温和却不容拒绝,仔细替她换好鞋,才直起身看她:
“去年秋天,干部住宅统一升级安保,更换了批量密码锁。初始密码统一配发,我私下改成了你的生日。”
他指尖轻垂,无意识摩挲,语气带着自责。
“改完本来想告诉你,那阵子工作叠加,连轴忙碌一个多月,一拖便搁置了。后来……你就不来了。”
“是我疏忽,是我的错。”
陶灵聿站在原地,心口被轻轻撞软,酸涩层层漫开。
陶向北千叮万嘱让她稳住,可这人一上来就摊开真心认错,半分迂回都没有。
她有点稳不住了。只能点了点头,没说话。
不等回神,手腕被他轻轻握住。
“跟我上楼。”
他牵着她缓步踏上楼梯,背影挺拔宽阔。陶灵聿跟在身后,心跳错落失序,声声清晰。
二楼书房,干净肃穆。
推门开灯,清白光色铺满整间屋子。
赵穆清拉着她走到书桌后,让她坐在那张宽大的皮椅上,自己则走到墙角的保险柜前。
指纹解锁,柜门轻轻弹开。
陶灵聿看见他取出一只牛皮纸信封,封边平整干净,保存得极好。
他走回来,在她面前站定。
然后,慢慢蹲下身。
单膝半蹲在她脚边,仰头看她。
陶灵聿呼吸微滞。
永远站得笔直、端得四平八稳的人,此刻半蹲在她面前,像个卸下所有防备的信徒。
赵穆清把那个信封放在她膝头,打开封口,把里面的东西倒出来。
五封信,每一封都折得整整齐齐。
一室寂静。
赵穆清仰头看她良久,才低缓开口,嗓音沉哑:
“去年那个雨夜,你把这五封信翻出来时,我慌了神。”
“我这一生,凡事讲求一个‘度’字。进有度,退有度,喜怒哀乐皆应有度。少年时读书,读到‘发乎情,止乎礼’,深以为然。后来入仕途,见惯人情翻覆,更觉得这五个字是为官做人的根底。我把这个‘度’守了几十年,守到自己都信了——我赵穆清,就是一个凡事有分寸的人。”
他停了一下,目光落在她膝头摊开的信纸上,字字沉重。
“可你不一样。你无度,不守规矩,不按常理出牌。翻墙、堵门、写情书、当众说‘我以后要嫁给你’。你把我守了几十年的‘度’搅得七零八落。
我读过的书告诉我,发乎情可以,止乎礼必须。我若对你动了半分心思,便是趁人之危,便是为老不尊。”
他蹲在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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