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灵聿迅速收回手,赵穆清从容起身,颔首问好。
陶绍卿抬手示意他坐,径直在对面沙发坐下来。
他的目光落在赵穆清身上,先开口聊了半句公事,语气平缓,是长辈对晚辈的熟稔:
“深城考察刚回来?各项工作对接都理顺了?”
“基本理顺了。”赵穆清微微颔首,坐姿端正,“今天过来,是有件私事,想跟叔叔阿姨正式禀一声。”
他顿了顿,侧目过来看了陶灵聿一眼,再转回来看向两位长辈,语气郑重:
“我和淘淘,这么多年的情分,叔叔阿姨都看在眼里。现在她也都想起来了,我的心意,也想正式定下来。今天过来,是跟二位长辈说一声,往后,我会好好待她。”
陶绍卿点点头,手指轻轻敲了敲沙发扶手,问得含蓄:
“你们俩的事,我们不意外。但你也清楚,你们都在体制内,岗位又都在核心口。往后系统里免不了有说法,你这边,有什么考量?”
这是问规矩,也是问担当。
赵穆清答得稳,句句有落点,没有半句虚:
“工作上,我已经跟组织部那边打过招呼,按规定走亲属回避程序。她在研究室做文保业务,不跟我分管口交叉,合规上没有问题。后续她走职称、报课题,全凭她自己的本事,我不插手,但也绝不会让她受半点不公。”
顿了顿,他语气沉了沉,是承诺,也是底气:
“舆论上,我来兜着。不会让她站在风口上,更不会让任何人拿她做文章。”
没有一句“我爱她”,全是实打实的路径和兜底。
陶灵聿坐在旁边,手指轻轻抠着沙发垫,心里有点发涨。
下一瞬,赵穆清的手悄悄伸过来,指节碰了碰她的手腕,停留半秒,又轻轻按了一下。
是在安抚她所有的不安。
陈景娴笑着看了眼父女俩,接过话头:“我们俩老的,自然是赞成的,没什么不放心的。但主要啊,还是看淘淘自己的心意。”
陈景娴笑着看了眼父女俩,接过话头:“我们俩老的,自然是赞成的,没什么不放心的。但主要啊,还是看淘淘自己的心意。”
说完,她笑着转头看向女儿:
“淘淘,你怎么说?”
话音落,三道温和沉稳的目光,齐齐落向陶灵聿。
她抬眸,撞进赵穆清深邃的眼底。
素来沉敛冷静的人,此刻眼里盛满紧张与期许。
陶灵聿坐直身子,双手环在胸前,扬着下巴:
“看在我爸妈的面子上……那就准许你转正试试。”
赵穆清看着她,眼底的笑意一点点荡漾开来。
又坐了片刻,聊了两句日常,他便起身告辞:
“不早了,叔叔阿姨早点休息。我先回去了。”
“我去送送他。”陶灵聿跟着站起来。
两人一前一后走出门,到了院外的林荫步道上。
夜风徐徐,路灯把树影剪得疏落,在柏油路上投下长长短短的影子。
陶灵聿主动伸手,指尖插进他的指缝里,十指相扣。
她晃了晃牵紧的手,脚步也跟着轻快起来,鞋尖踢着路边的小石子。
走着走着,她干脆转过身,倒退着走。身子故意往后仰,全靠他牵着的那点力道稳住身形。
赵穆清由着她闹,用力握紧她的手,跟紧她的步子,怕她摔着,眼底温柔浓烈。
“开心吗?”陶灵聿歪着头问他。
“开心。”
“有多开心?”
赵穆清看着她眉眼弯弯的模样,也不由自主跟着扬唇:
“胜过我前半生所有顺遂与欢喜的总和。”
陶灵聿脚步一顿,松开相扣的手,张开双臂,直白又骄傲地等着拥抱。
赵穆清刚往前迈了半步,她就踮着脚扑上来,双臂圈住他的脖颈,双腿轻巧缠上他的腰身,整个人挂在他身上,像只黏人的树袋熊。
极近的距离之下,鼻尖蹭了蹭他的鼻尖。
“恭喜你啊赵*长,”她轻软吐字,“抱得公主归。”
赵穆清低笑一声,胸腔微微发颤,单手抱着她缓步走到自家门口。
“淘淘公主,我到家了。”他低头看她,眼底带着明晃晃的勾子,“你要不要回去?”
陶灵聿手臂一紧,整个人往他怀里缩了缩,凑到他耳边:
“名分定了,还没盖章呢。盖完章,我再回去。”
赵穆清依抬手,按下密码锁。
滴一声轻响,
_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