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灵聿微微一怔,耳畔继续传来他的缱绻低语,亲吻蔓延到腰窝。
“你在偷偷看我的时候,我也在看你。”
身体忽然被翻转,折叠在枕间。
“我从来不是什么端方君子。”
“对你,从来都不是。”
室外的风忽然大了起来,用力拍打着窗玻璃。
院中的玉兰树影晃过窗帘,月光顺着布料流淌进来,在床单上漾开细碎波纹,像水,像云,像揉碎了的十几年时光。
月影慢慢挪,树影轻轻摇。
一室温柔,都掩在这深深夜色里。
……
翌日清晨六点,浴室水声准时停下。
生物钟刻进骨血里,哪怕昨夜折腾到后半夜,几乎没怎么睡,时间一到依旧准时醒。
赵穆清换好衣服从更衣室出来,晨光正顺着窗帘缝漏进来一道,浅浅铺在床沿。
陶灵聿大半张脸还埋在被子里,只露出一截额头和半片泛红的眼角,睡得正沉,呼吸匀净。
他在床沿坐下,伸手把被子往下拉了拉,指尖拨开她颊边的碎发,碰到她脸颊时,她下意识蹭了一下他的掌心。
目光柔软如水,扫过锁骨下方起伏的淡红痕迹时,眸色幽幽变暗。
昨晚,到底是没把持住。那蚀骨销魂的滋味儿,让人上瘾。
抬腕看表,六点二十分。还早,她能再睡一个钟头,而他必须动身。
抬腕看表,六点二十分。还早,她能再睡一个钟头,而他必须动身。
赵穆清在床边又坐了两分钟,然后俯身,唇瓣碰了碰她的鼻尖:
“淘淘,能起来吗?”
陶灵聿哼唧一声,往被子里缩了缩,脑袋埋得更深,用行动拒绝。
“那我给你请假?”他又问,指尖蹭了蹭她的脸颊。
被窝里闷闷传出一声:“不要。”
赵穆清轻笑着,替她把被子往上拉了拉,掖好被角:
“那你再睡会儿,我得走了。早餐阿姨会备好,衣服熨好,挂在衣帽间了。”
被子里只闷闷应了一声,连开口的力气都没有。
看着她露在被子外面的那一小截后颈,上面也有几处淡淡的印子。
俯身在她发顶印了个吻,才恋恋不舍起身退出卧室。
出了院门,坐进红旗车后座,陈桥照常开始汇报今日日程。
“上午十点深城考察团回访组,下午两点半专题会,四点半书记碰头……”
说了几句,陈桥抬头透过后视镜看了一眼。
男人眼底有红血丝,可精神头非但没有疲态,反倒周身透着股舒展的劲儿,嘴角也噙着淡淡笑意。
不对,领导下唇还破了,上火吗?
陈桥神色平静,不动声色收回目光,继续平铺直叙汇报行程。
车子驶进市府大院,下车往楼里走。
迎面遇上综合处一名干部,对方依惯例驻足问好。
若是往日,赵穆清不过颔首示意,脚步不停。今天却开口回了句:“早。”
那干部脚步顿了半拍,愣在原地,等两人走过去才转头看向陈桥,眼神里带着问号。
陈桥面不改色,微微颔首示意,快步跟上赵穆清的脚步。
……
五楼研究室,九点刚过。
陶灵聿扶着后腰走进办公室,步子放得很小,姿势有些别扭,像是怕牵到什么地方。
办公室里各自忙碌,孙磊去住建委对接材料,小江正对着屏幕整理长三角的政策文件。
“怎么了这是?”小江抬头看她一眼,“昨晚没睡好?”
“没事。”陶灵聿在工位坐下,往椅背一靠,笑着扯谎,“昨晚练了会儿跆拳道,摔了一下。”
想起昨夜,她耳尖悄悄发烫。
平日里看着端方持重的一个人,闹起来半点分寸都不讲,翻来覆去折腾了她半宿,精力旺盛得可怕。连最后去浴室都不肯安分,若不是她哭出声,还不知道要闹到什么时候。
她心底又羞又恼,拿起手机点开置顶对话框,指尖飞快敲字:
赵穆清,约法三章。以后每周最多一次。超出的部分,你自己看着办。昨晚已经严重超支。所以,接下来两个月,你素着,不许碰我!
发完把手机扣在桌上,铺开帽儿胡同的核验报告,准备开工。
刚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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