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底不由自主漾开温笑,指尖伸过去,轻轻勾了勾她袖口的布料。
“淘淘……”他嗓音刻意压低。
陶灵聿头往另一边又偏了偏,鼻子里轻“哼”了一声,没理他。
“生气了?”他又轻扯了下她的袖口,指尖若有若无擦过她的手腕,“白天会场连轴转,没顾上看手机。”
电梯“叮”的一声抵达一楼。
门刚开了条缝,陶灵聿便迫不及待往外走,脚步都比平时快些。
赵穆清大步跟上,走出办公楼门的瞬间,很自然地握住她的手。
掌心温热有力,指节紧扣,不容许她挣脱半分。
陈桥早把车停在台阶下,见两位牵手走来,利落拉开后座车门。
陶灵聿挣了一路都没挣开,只能被他牵着坐进车里。
车门合拢,隔绝外界声响。
陈桥目视前方,平稳启动车辆,后视镜余光分毫不乱。
他什么也没看到,什么也不知道,只是安静地开着车。
街灯光影一格格掠过车窗,明明灭灭落在两人交握的手上。
赵穆清把她的手放到自己掌心,指尖慢慢摩挲着她的指节,一根一根地捋。
“上午的消息我散会才看见。”他声音低缓,“约法三章的事,我做不到。”
语气四平八稳,像在常务会上敲定一项议题,半点转圜的余地都没有。
陶灵聿眼睛一下瞪圆,用力抽手:
“赵穆清,你讲道理吗?”
他稳稳攥着不放,慢条斯理开口:
“你提的这个要求,就像政策一刀切,看着合理,实际执行不了。强行去断,轻则适得其反,重则要出乱子。”
说着又把她的手翻过来,掌心朝上,搁在自己膝头,拇指慢慢按着她的手心。
“所以,约法三章的事,我尽可能遵守,但‘尽可能’的意思是,我尽力。做不到的部分,你多担待。”
陶灵聿一时间不知道怎么接话,只能别开脸,望着窗外街景。
半晌,忽然想起陶向北那通救命电话,清了清嗓子换了话题:
“我哥那事儿,是你授意的?”
赵穆清眼底笑意浅浅,坦然从容:
“霍清晏牵的线,我没拦着。”
他稍顿,又补了一句:
“崔璇家世清白,性子直了点,人不错。正好给陶向北磨磨性子。”
好一个“没拦着”。
没承认是自己安排的,可也没否认自己乐见其成。轻飘飘一句话,把责任摘得干净,又把那点小心思摆得明明白白。
车子平稳驶进木樨院,停在陶家门口。
陶灵聿推开车门要下,手腕却被轻轻拉住。
赵穆清倾身过来,车厢里的空间窄,他的气息就近在咫尺,指尖轻轻刮了下她的下巴:
“今天不闹你。”
又低头轻啄了一下她的唇角,声音放得更低:“但你那个约法三章,有些条款,可能得当面商量一下。”
陶灵聿抬眼看他,“商量什么?”
“你写的那些,我仔细看了。”他的拇指在她手背上慢慢蹭了一下,“有几条,执行起来需要具体细则。比如‘超出的部分自己看着办’,这个‘看着办’的尺度怎么界定,得在文件里写清楚。”
觉察到小姑娘逐渐蹙紧的眉心,他面不改色,继续往下说:
“还有每周最多一次,这个计算周期怎么算?是自然周还是从上次开始顺延?周末算不算?节假日有没有特殊条款?”
“赵穆清。”
“嗯。”
“你在这儿跟我研究政策呢?”
赵穆清低笑松开她的手,靠回椅背,语气恢复了平常。
“那你回去想想。想好了,一会儿过来跟我说。要是不想过来——”
他偏过头,看着她。
“我过去找你也行。”
这番话里每一个字都在谈“约法三章”,意思却只有一个——今天晚上必须见面。
她不
_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