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穆清，你干嘛——”

“上楼。”

他步子大，她跟不上，拖鞋掉了一只，也来不及捡。

上了二楼，赵穆清推开她的卧室门，把人带进去，反手把门关上。

陶灵聿转过身正要说话，后颈已经被他的掌心稳稳扣住，人被带向他怀中，滚烫的吻倏然落下。

唇齿深切碾磨，缱绻纠缠。他掌心固定着她腰身，将人牢牢锁在方寸之间，不给她一丝一毫闪躲的可能。

陶灵聿呼吸骤断，脑子里空白了一瞬，反应过来，攥着拳头推他胸口。

根本推不动。

她越推，他吻得越重。

掌心从她后颈移到腰侧，贴着丝绸面料，烫得她浑身发软。

身体被他逼得退了半步，背抵上门板。他跟着压上来，托住她的臀往上一送，整个人被抱起来，双腿本能地环住他的腰。

吻从唇瓣滑下来，落在她的脖颈侧，衔住那一小片皮肤，齿尖轻轻碾过。

陶灵聿仰起脖颈，指尖攥着他肩头的衣料，颤着声问：“赵穆清……你怎么了？”

他没回答，唇移到锁骨窝，继续往下。

“礼物呢……”她喘着气问，“你说我有礼物落你车上了……”

赵穆清停了一下，抬头看她。月光从窗帘缝隙里漏进来，落在他眉眼上，沉得像压着什么。

“我就是那份礼物。”他声音低哑，“要不要？”

陶灵聿看着他，胸腔起伏着，眼底水光潋滟，咬了咬下唇，轻声说：

陶灵聿看着他，胸腔起伏着，眼底水光潋滟，咬了咬下唇，轻声说：

“要。”

赵穆清唇角一勾，收紧双臂转身，将她按进床褥里。

陶灵聿仰面陷进被子，长发散开，吊带滑落一侧肩头。她抬手推他：

“这是我家……”

赵穆清俯身，嘴唇贴着她耳廓，气息滚烫：“你爸妈出访，慧姨住一楼，二楼隔音很好，还有——”他顿了一下，“我洗澡了。”

她愣了一秒，反应过来，抬手捶他肩膀：“你都算计好了，就等着我上钩！”

他坦然承认：“嗯。”

“赵穆清，你真是……”

后面的话没说出口，被他重新吻住，吞没在唇齿间。

另一侧肩带滑落时，窗外的蝉忽然不叫了。

像是被什么惊住，整片夜忽然陷进一种深水般的安静里。

房间里只剩空调低低的风声和呼吸。赵穆清掌心覆上她后脑，指腹插进她被汗浸湿的发根，一下一下往后梳。

陶灵聿仰起脸，嘴唇张了张，没发出声音，指尖攥紧了身下的床单。

蝉声又响起来。一阵接一阵，攀上最高处又坠下来，像是替她把那些被吞回去的声音，全喊了出来。

她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昏过去的。

意识断片前的最后一个画面，是赵穆清俯在她耳边，低声说了句什么，她没听清，只记得他声音里的克制和滚烫，同时塞满她的骨头缝。

再醒过来时，是被水声吵醒的。

有人在给她擦身，温热的毛巾从肩膀滑到手臂，又从腰间滑到脚踝。

她迷迷糊糊想睁开眼，眼皮沉得抬不动，只感觉到自己被捞起来，裹进什么柔软的东西里，然后被放回床上，被角掖好。

额头上落下一个轻吻。

然后是脚步声极轻地退出了房间，锁舌咔嗒一声响，在寂静深夜里格外清晰。

陶灵聿再度沉沉入眠，什么都不知道了。

……

第二天早上，她醒得很晚。

阳光从窗帘缝隙里刺进来，照在眼皮上。

陶灵聿翻了个身，腿一动，酸胀感从大腿内侧一直窜到腰，像被人拆了骨头重新装回去。

她倒吸一口凉气，撑着床垫慢慢坐起来。环视一圈，卧室里只剩她一个人。

床头柜上放着她的手机，充电线插得好好的，旁边是昨晚被丢在床尾的枕头，已经捡回来了。拖鞋整整齐齐摆在床边。

掀开被子看了一眼，大腿内侧红痕深深浅浅，比上次多了好几道。

她垂眸看着，耳尖微热，低低嗔怨一句：“禽兽。”

视线偏移，落在另一侧的床头柜上。

一个深灰色的小绒盒，巴掌大小，盒盖压着一张对折的信笺纸。她伸手拿过信笺纸展开。

是赵穆清的字。端方严整，遒劲有力，一笔一划都像是在刻碑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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